05个说法里,关于中国楹联学会、上海以及云南、贵州这几个地方的对联写法,其实是四派观点的碰撞。 为什么有些人觉得古联干脆就不用标点?因为那会儿对联是挂在柱子上的,上下联分着读就行。可后来出了长联,分句一多、节奏就乱了,读得人头疼。为了让一口气能读到底,平仄不乱,对仗也清楚,逗号、分号还有句号就悄悄地跑到红纸上帮忙断句。对联一旦走到了书页、报纸、杂志上,就不能太像诗了,标点就变成了它进入出版物的“通行证”。 现在有三大流派在争论句末该用哪种标点。第一个是“零标点”派,云南教育、外文还有贵州民族出版社的集子里还在坚持这个写法。上下联就像两条没句号的河,流到哪儿算哪儿。这种做法看着干净,但长联写到中间一顿,末尾空着,视觉上确实有点突兀,排版也尴尬。 第二个是“逗号”派,上海楹联界的作品就是这么做的。理论上说,分号给复句用,逗号给单句用。可现实往往打脸。“青山有幸埋忠骨”这种完整的单句,末尾加个逗号读起来特别别扭;流水对虽然上下两句连在一起成了一句诗律句,但单句本身本来就没逗号的位置。所以现在大家只拿“红军不怕远征难”这类诗律句做模板,可这也很难推广开去。 第三个是“分号”派,中国楹联学会的作品基本都是分号收尾。《百家联语》《清联三百副》还有《中国楹联报》都这么写,已经成了默认的标准。优点是整齐划一,但缺点也很明显——长联内部已经用了好多分号,句末再来一个分号就显得层级堆叠、有些臃肿了。 还有第四种声音是句号收尾。像甲秀楼、临江楼这种长联干脆就把句号写在句末。这样既能避开“分号套分号”的尴尬,又能让上下联同时收口,就像两本合上的书。但全书其他分句还是用分号的话,这一条就显得是个“特殊条款”,不太好全面推广。 四种写法到底谁最合规?“零标点”派就是复古到底的人最后的倔强,单句不用标点看着利索;带分句的中间点、末尾空着排版难看但合规。“逗号”派理论上说得好听,实践起来很难受。“全程分号”派因为《新华字典》里把分号第一条定义就是复句内部并列分句,而且很多年来的出版物都这么写了,用的人和习惯了的读者都多。“句号收官”算是一种折中的优雅。 我个人倾向于给句末的分号稳坐江山。从语法、惯例、排版和阅读这四个方面看:复句结构天然对应分号;跟《新华字典》的规范是一样的;很多年的出版物早就默默支持这种写法;大家接受度也最高。未来也许大家都会统一到这一种写法上——一句分号定乾坤,让红纸不再“标点打架”,交流和传播也会更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