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散步散步把2020的焦虑和2021的孤独全部淹没在铃铛声里了

2020年,我和 R 把整个周末都泡在了动物领养中心。那时候,Jeanie 义工牵进来一只叫Apple的小狗,萍姐。这只小狗只有六个多月,却已经是狗群里最老的“剩饭”,萍姐在这群流浪狗中显得格外淡定。别的狗到了新家四处嗅闻,她却径直走到Jeanie身边坐下,像把这里当成了归宿。 那天把萍姐带回去的第一天,交接完文件后,萍姐开始哭泣,我和R都试图哄她开心,但都无效。这种哭声一直持续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让我们第一次感到养狗远比撸狗更沉重。 接下来的十天里,萍姐每天5点准时醒来要吃饭散步。只要有门一响的声音,她就会抬起头来确认一下人的存在。给萍姐准备餐食、陪她散步、陪她上厕所洗澡……为了让她开心点我们给她吃了好多美食。可是两周后,她开始呕吐和拉稀,“爱”反而成了负担。 隔离在家的时候本该是亲子时光,但工作电话让这种美好变得支离破碎。我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只想瘫在床上休息,R也一样。然而萍姐却准时凑过来看看我们,又默默走开。她的存在像柔软的橡皮擦一样把我们工作带来的烦恼一点点抹平。 到了第62天的时候,萍姐对我们露出了肚皮。这说明她的分离焦虑症减轻了不少。这一天Jeanie回访时,萍姐激动地扑向她。我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真正赢得她的心。 Jeanie这次来把大家都弄哭了。 R却跟我理直气壮地说:“以后别让Jeanie来了。” 因为这次我们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嫉妒 Jeanie 和萍姐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到了第72天的时候,Dr. Leung医生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Dr. Leung医生一边打针一边拍她后背说:“你以为给她高蛋白就是爱?有时候过多爱其实是害。” 我像被当头一棒打醒了一样——原来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正在亲手复制在萍姐身上。 业务重组让我长期驻内地出差隔离政策让相聚遥遥无期。 200天后回到香港时,R和萍萍早已把门口铺满了我的味道。 当我蹲下来伸出手叫她“萍萍”,她侧耳嗅嗅摇起尾巴迎接我的回家。 伤疤好了又忘了这件事之后的日日夜夜我们一起散步散步把2020的焦虑和2021的孤独全部淹没在铃铛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