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鸣与脚步声仍在提醒:城还在,人还在,故事就还没写完

在济南大明湖畔,唐李、明湖、汪琬、申涵光等一众名士的身影依稀可见。记得有次在秋天的清晨,申涵光泛舟湖上,天空倒映在女墙上,树梢横跨着飞虹。他只用了两句诗,就把这景象写得充满动感。画面明亮又轻快,完全不像“写景纪游”那样给人沉闷的感觉。申涵光在诗中写道,历下人家十万户,秋天都笼罩在雁鸣声中。这情景仿佛让整个城市都充满了温暖和生机。大雁南飞时会在济南湖面上歇息,人声与鸟鸣共振,城市因此多了一份野趣。这个时候的雁声并非哀鸣,而是城市的背景音乐。不过黄寿祺等诗人把《诗经》中的“鸿雁于飞”解释成流民的悲叹,给这首诗增添了一丝悲剧色彩。可济南的居民并非流民,所以这种解释显得有些牵强。 当年范睢被须贾惊呼“自致于青云之上”,陆机也有诗句提到“京洛多风尘”,所以“青云”通常指官场高位。汪琬自嘲又兼嘲友:那些当年一起追求功名的人现在都在哪里?他们都已年老,还在官场中挣扎。计东来访时汪琬给他定下了基调:门巷冷冷清清,只有你(计东)脚步频繁。 整首诗仅八句,汪琬没有展开写其他故旧如何如何,而是只盯准计东——那些没爬上高位、也没被遗忘的老友。这五个字把无奈和辛酸浓缩到了极致:“白首尚风尘”。一句诗抵得半部仕途血泪史,这个词语最让人动容。 当我们再读这两首诗时,不必急着给雁声贴标签,也不必给青云发奖状。把耳朵留给湖面和门巷里的脚步,把心留给那句“白首尚风尘”,生活或许依旧冷清,但雁鸣与脚步声仍在提醒:城还在,人还在,故事就还没写完。 就如同一次浪漫的旅行,陆机为顾彦先写了首赠妇诗:“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汪琬却与计甫草至寓斋:青云之志被风尘淹没;还有范睢被须贾惊呼“自致于青云之上”。这些历史典故构成了一个生动的世界。 在济南大明湖畔泛舟明湖时能看见倒影与飞虹;也能听见十万户人家的秋声;在雁声里看见一座城的温柔;而在门巷里则能感受到世态炎凉和寂寞凄凉。这就是生活的注脚:从湖光到风尘都是如此真实而又微妙。 我们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古人的心境,但我们可以从他们的诗词中体会到那份深情和感慨:无论是欣赏秋色还是照见自身;无论是听雁鸣还是踩风尘都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