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斯坦》:一个怪物变成了邪恶的存在

1818年,在法国,年轻的玛丽·戈德温在写小说《弗兰肯斯坦》,这本书是她和她的爱人爱德华·路易一起写的。这个故事讲的是个男科学家制造了一个怪物,结果这个怪物变成了邪恶的存在。玛丽给自己取了个笔名玛丽·雪莱,然后把这本书匿名出版了。 玛丽·雪莱在17岁的时候认识了爱德华·路易,后来他们私奔了,玛丽的丈夫就成了她的标签。即使她后来用自己的本名玛丽·戈德温写文章,人们还是知道她是“玛丽·雪莱,爱德华·路易的妻子”。丈夫死后第三年,玛丽花了很多时间整理他的作品,一直到自己得了脑癌去世。 电影《暗黑新娘》里有个画面:女作家玛丽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她老了、死了,心中有很多不甘心。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都愤怒地抗议着。电影想表达知识女性对社会的不满,她们通过这个幽灵传递着声音。 为什么《弗兰肯斯坦》的主角是个男科学家呢?这个问题让玛丽自嘲地问出“我写的主角为什么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影片变得更有观点和情绪。影片中怪物和他的新娘两个异类结伴上路的故事,也像是在致敬《末路狂花》。公路片的叙事线索像是晾衣绳,挂满了女作者的议论和牢骚。 失去自由又不能说话的菲洛墨拉把遭遇用织布花纹传递出去,在电影里,暗黑新娘因为女作家的附身,说出了更多时代女性的抗诉。导演玛吉·吉伦哈尔让“女作家”和“被割舌的女子”互为彼此,想用电影做传递真相的花纹织布。法国作家爱德华·路易提到曾有人奚落他把小说写成“发给穷人的抗议手册”,但他以此为荣。玛吉·吉伦哈尔可能很赞同这点。她的《暗黑新娘》就像是女性众声喧哗的留言板和评论区。 从不同阶层的女性来看,她们在顽固的结构里遭受着压制:女作家、女科学家、女探员还有无名普通女子,她们都成了浓缩女性处境的标语和图腾。 《暗黑新娘》讲述了一个名叫玛吉·吉伦哈尔被黑手党大鳄灭口的风尘女被复活成怪物新娘后展开复仇的故事。这个故事其实就是古希腊神话菲洛墨拉故事的重演:失去自由又不能说话的菲洛墨拉把遭遇用织布花纹传递出去。 整个电影把许多关于平等、压迫和抗议交织在一起:玛丽·雪莱在1818年匿名出版《弗兰肯斯坦》;爱德华·路易在法国写作;玛丽·戈德温成为玛丽·雪莱;菲洛墨拉用纺织手艺创造女性表达的特殊语言;玛吉·吉伦哈尔在片场执导;风尘女变成怪物新娘。 这个故事把女作者、女科学家、女探员还有无名普通女子联合起来反抗社会对女性的压迫:不公开露面的女科学家被默认为男人;女探员被当作警探的生活助理;男人们在职场用一根烟就能称兄道弟而女员工被排斥和无视;怪物的新娘生前吃尽苦头复活后狂喜地进入底层却遭遇更龌龊暴力……跨越时代不同阶层的女性平等地在一个顽固结构里遭受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