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近年来——随着“东数西算”工程推进——贵州数据中心集群加快布局,算力规模与结构优势逐步显现。同时,算力资源“建得快”与“用得好”之间仍存落差:一上,算力供给能力提升明显,电价与规模优势具备吸引力;另一方面,部分算力处于低效利用状态,产业链条更多停留在基础设施与资源输出环节,尚未形成与算力规模相匹配的应用生态与价值回报。如何把机房里的“资源优势”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成为各方关注的关键议题。 (原因)造成“供强用弱”的因素具有多重性:其一,算力交易、调度、结算等公共服务体系仍需完善,算力资源分散在不同主体手中,供需匹配效率不高,难以形成稳定、透明、可规模化的市场供给。其二,应用层企业更看重综合成本与生态支持,除算力价格外,还包括数据要素供给、开发工具链、人才与资本、场景开放等条件;若配套不足,算力优势难以转化为企业长期落地的确定性。其三,部分地区在“有算力”之后容易走向同质化竞争,缺少以内容、产品、知识产权为核心的产业组织方式,导致“算力消耗”与“价值沉淀”脱节。其四,文旅体等优势产业的数字化转型仍面临数据分散、标准不一、跨部门协同成本高等堵点,限制了算力在内容生产、服务供给和传播增长中的放大效应。 (影响)如果算力仅作为“卖资源”的手段,短期能带来投资与规模,但中长期可能出现边际收益下降:基础设施投资回收周期长,对上游设备、能源与运维依赖度高,容易被价格战裹挟;同时,缺少应用与产品输出,会使本地企业难以在全国数字产业竞争中形成差异化优势。相反,若能把算力导入具体产业场景,尤其是数字内容、文旅服务、智能应用等领域,就有望把“算力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和“品牌优势”,带动就业与创新创业,促进要素集聚,并为文化传播、公共服务、乡村振兴等提供更可持续的支撑。 (对策)围绕破解“算力利用效率不高”和“价值转化不足”的问题,温升委员提出两项针对性建议:一是推动闲置算力协同,形成可被市场高效调用的“算力池”。建议由政府牵头整合分散资源,接入全省统一算力调度平台,通过标准化接口、统一计量与结算,降低供需匹配成本;同时以更具竞争力的价格向头部云平台提供供给,并以合作机制带动其对本地企业提供相应优惠,从而形成“低成本算力—平台生态—本地企业成长”的链式效应。二是以算力赋能文旅体融合,打造“数据底座+内容生产+传播转化”的新路径。建议加快建设全省统一数据底座,推动政务、文旅、体育等数据在依法合规前提下汇聚共享,减少部门壁垒与重复建设;在此基础上,探索以数字内容为抓手,将地方历史文化、民族传说、特色景观与赛事活动等转化为更易传播的内容产品,既服务游客的智能化体验,也为文旅IP的持续运营提供内容供给。涉及的路径强调算力不仅用于“计算”,更用于“生产”,以更低边际成本实现内容规模化创作与多渠道分发,进而形成可交易、可沉淀的数字资产与知识产权。 温升委员同时提出,在产业选择上应更加注重应用层与产品化方向,而非简单追逐上游“重资产”竞赛。围绕短剧、动漫等数字内容赛道的增长趋势,他建议以“算力置换、积分激励、精准招商”等方式引入相关团队与企业,推动从“算力供给”向“数字产品输出”转型,通过产业链协同提高算力的转化效率与收益水平。结合其此前关于算力交易与模型服务等建议的落地经验,他强调以制度供给和平台化能力增强市场信心,为青年创业者提供更可获得的资源与更可预期的发展空间,构建“算力—产业—人才”良性循环。 (前景)从全国格局看,算力作为新型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竞争焦点正在从“拼规模”转向“拼生态、拼场景、拼效率”。贵州若能在统一调度、要素供给、应用集聚与内容创新上形成可复制的机制,将有望在国家算力体系中从“节点”走向“枢纽”,从“承接”走向“输出”。下一步,关键在于把政策导向、平台能力与市场机制更紧密结合:以算力池提升利用率,以数据底座拓展场景,以头部平台导入生态,以本地企业沉淀产品与知识产权,进而把算力优势转化为产业竞争力与文化传播力。随着“东数西算”工程持续推进,贵州算力优势仍将扩大,若转化路径更加清晰,数字经济增长空间有望更打开。
从基础设施到价值创造,算力资源的有效利用考验着地方发展智慧。贵州的实践表明,数字经济时代的关键不仅在于拥有多少服务器,更在于如何将其转化为生产力。这需要政策引导、市场机制和实践探索的共同努力。当算力真正成为发展引擎时,西部数字经济将迎来更广阔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