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撑着油纸伞回眸一笑时,台阶前的海棠花都慢了下来。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在

我要跟你聊聊这个事儿,事儿得从1996年说起。夜色慢慢爬上了窗棂,我就斜靠在竹床上,耳机里正放着《走过咖啡屋》。每一个音符飘过来,都带着栀子花的香味,好像你就在我旁边,呼吸轻轻地蹭着我的耳朵。我闭上眼,让歌声像溪流一样流过身子,一头系在窗棂上,月光正慢悠悠地走,另一头拴着我骨头里的声音——风吹过屋檐的铃铛,轻得让人有点心疼。 我顺着声音往深处钻,结果掉进了流年里。荷塘边的月色朦朦胧胧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梦里的月光轻飘飘的,像沾了桂花的水一样,软软地盖在我身上。青石板巷子里静悄悄的,你撑着把油纸伞站在巷口。伞沿上的雨滴一串串的,好像系在手腕上的心事。你笑起来弯弯的眉眼特别好看,像一块温润的玉脂。我踮起脚想摸摸你腰间的衣服,却只摸到了屏风后面的空荡荡。 这感觉太怪了!明明你就在眼前,睫毛弯弯的,呼吸也混在一起暖烘烘的像以前的烛光一样。可我一伸手去碰你,手心里只剩下虚无。好像潮水把我漫过去了——漫过屋檐下的青苔还有伞沿上的雨滴。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像墨汁一样浓,耳机里的歌还在循环播放。这首歌唱着1996年没愈合的伤口呢。这思念突然就冲上来了,眼眶都湿了心里也凉凉的。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只是听了无数遍的老歌怎么就让我在醒和醉之间来回跑?我像只迷路的蝴蝶困在回忆里出不来了。 梦里的时光太短了,指尖的温柔太浅了。老唱片的纹路里每一句歌词都藏着树枝头的青梅味道。还记得那年的渡口吗?你撑着油纸伞回眸一笑时,台阶前的海棠花都慢了下来。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些歌里找你以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