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爱画画又爱轮滑的姑娘,跟这一身行头相处到现在,已经是18个年头了。她从小就没别的心思,光是琢磨着怎么把脑子里头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一股脑地倒进颜料盒里。第一次拿起笔那天,颜料溅了一脸,也溅进了她那个正发芽的童年里头。从5岁开始,她就把玩的时间全给了画纸——白云、小河、猫咪还有火箭,那些脑子里长出来的乱七八糟念头,全让她用最鲜艳的颜色给死死按在了画布上。画画教会她把外面的世界翻译成本身的话,也让她头一回搞懂:原来“喜欢”这种东西,其实是能天天做的一件事儿。 除了爱往画纸里乱戳颜料笔,她还特别迷上了在风里找感觉还有在水里漂着的滋味。蹬上轮滑鞋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戴上泳镜潜进深蓝的水里去游泳。运动场上的她从来不怕竞争,觉得那就是个游戏;出了一身大汗也不嫌累,那就是她的奖牌。以前老师常念叨“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路上”,对她来说,这两条路最后其实都能走到同一个地方——就是身体长得更挺拔,心跳跳得更坚定。 父母写给她的话她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那不是命令而是首长诗:“你长着对翅膀呢,要是够坚韧就使劲飞吧;要是诚意够足就朝着那个方向奔吧。” 这几句顺口溜她都贴在了画架边上。每次换画布的时候顺手也把那些小情绪给换掉了。爸妈的眼神就像两盏灯,一盏给她照着方向往前走,另一盏给她身上供给温暖。 最让她在学校出风头的还是上综合材料课的时候。不管是剪纸剩的边边角角、拼贴出来的粗糙纹路还是水彩晕染出来的一片雾蒙蒙,一层又一层叠上去以后,一只会说话的小鹿就从画里头跳了出来。她说想让那些动物和大自然自个儿开口说话讲故事,所以那些超市的旧广告单、老妈扔掉的纽扣还有那些没法再用的包装纸都成了她画里的主角。她把纯真还有善良都缝进了每一道纹理里头。 学校搞的“童年艺术馆”给她搭了个台子也给她搭了个舞台。办手续、订时间、弄档案、布展再到在公众号发推送,这套手续走下来就像小火车在跑。“咕咚咕咚”一声就把她从观众席旁边推到了聚光灯底下。那一瞬间她才明白:原来被看见的那种感觉,可比被人家夸一顿更能让人心里亮堂堂的。 要是有人问她将来到底是想当画家还是当运动员,她就会笑嘻嘻地说:“两个都想接着玩。” 她的目标特别明确:就是把喜欢的颜色铺满一辈子;就是把喜欢的那种速度一直留到最后一刻。风雨也好蜜糖也罢都只是路上的风景罢了——翅膀早就长结实了,她正铆足劲儿朝着自己的那片天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