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陆文夫在写作时总爱把微醺写进书里,大伙读到“二两五小炮仗”的时候,心里都会笑一下,原来酒还能帮上夜班的忙。喝多了酒其实既让人不清醒,又能让人睡不着,全看你选对了时间。比如在车间里,老师傅端起酒盅,晕乎乎的并不是困了,而是那酒劲儿给了身体一种清醒的感觉。耳朵听车床的声音特别大,眼睛虽然有点花但没拖泥带水,身体里从脚底暖到了指尖,把疲劳和寒冷都轰没了。就这样到了天亮,他还能扶着车床站得直挺挺的,多亏了那点酒劲撑着。 酒这玩意儿喝下去还能变成一把万能钥匙,第一轮的劲儿过去之后会搞出很多事儿。它能把烦心事儿泡开像喝老茶一样轻松解闷,也能让大家乐呵得比机器声还响。本来让人兴奋的劲儿低了下去,眼皮像挂上了铅块但不耽误呼吸。有时候意识也跟着在半梦半醒之间打转,大脑像是关了机又像是在线。 所以啥时候喝酒最带劲?其实不是为了发愁去找解愁药,也不是碰上好事就高兴得不得了。最好的时候是在忧愁和困倦中间那一点空隙里。酒精就像螺丝刀似的把情绪拧到了刚好的位置:脑子还挺清醒但心里轻松了不少;汗还没出来呢力气又补回来了。这时候酒就是个裁缝高手,把漫漫长夜剪成两段——前半段有光有响声还有刀锋般的锋利;后半段有梦有温暖还有棉被般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