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1959年那会儿,中国广东汉剧院刚成立不久。剧院给排了不少戏,像《蝴蝶梦》、《白门柳》都挺火。到了1970年代,轮到他们接手一个挺烫手的活儿——改编曹禺的话剧《王昭君》。这事儿得从周恩来总理说起,上世纪60年代那会儿,总理把任务交给了曹禺。他想让这位剧作家写出一个“笑嘻嘻的王昭君”。这任务背后是有深意的,新中国那时候很注重民族团结,曹禺这些人也不回避历史的真实。田汉当年看过祁剧《昭君出塞》,他当时就感叹过,与其在深宫郁郁寡欢,还不如去大漠献身民族团结。曹禺把这个想法写成了话剧,把王昭君推到了金銮殿上。在汉元帝跟呼韩邪单于面对面的时候,王昭君唱了一首歌,内容是希望各民族之间能相互了解,不互相猜疑。曹翺也写了这个题材的话剧。 广东汉剧院接下这个活儿后,把话剧里的诗性语言重新用戏曲的唱念做打表现出来。他们把原来话剧里的一些生活流场景给删掉了,但把“长相知”这个主题嵌进了每一段唱腔里。比如呼韩邪说“长安月照百家姓”,王昭君接着唱“大漠日出万道霞”,一问一答间就把草原的辽阔和少女的心事表达出来了。舞台上还出现了已故蒙古族的玉人以“神”的身份现身,这时候舞台就从写实变成写意了。 编剧把骑马、晋庙、刀花这些动作写进戏里。王昭君和呼韩邪并辔缓行的时候,少女把幽怨唱成了《长相知》的变奏。晋庙受阻那段唱得挺激烈的,水袖翻飞间是人物从惶惑到坚守的过程。 舞台布置也挺简单,汉宫用金漆立柱代表威严,草原用银白幕布代表辽阔。音乐里既有传统汉剧旋律也有马头琴泛音,像给古塞添了一阵来自贝加尔湖的冷风。 剧院这次派了青年演员挑大梁来演这出戏,既是精神传承又是自我更新。这戏不仅让观众看到了昭君“笑嘻嘻地远嫁”,也让人感受到了戏曲在新时代里有“可哭可歌可奔赴”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