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湾路与西华路交汇的三角地儿,藏着一座不足百米的短桥,桥下那条不起眼的河涌穿流

你看那荔湾路跟西华路交汇的三角地儿,藏着一座不足百米的短桥,桥下那条不起眼的河涌穿流而过。老广们平时叫它“彩虹桥”跟“驷马涌”,地名就像一对沉默的守门人,每天都在那儿等着人来。河边的墙头上长满了青草,耳边满是粤语的聊天声,百年前那种桨声灯影的景象好像还在耳边响着呢。 要说这驷马涌啊,名字改过好几回。清朝初年,平南王尚可喜在城东安营扎寨,靖南王耿精忠在城西屯兵。西营的将士们常在河边刷洗战马,所以大家就把这条河叫“洗马涌”。后来觉得名字太拗口,就谐音改成了“司马涌”,再后来又变成了“驷马”,“四马”这两个字听起来顺口多了。这个名字一路用下来,到现在还在叫。 驷马涌是从越秀山兰湖洼地发出来的,一路蜿蜒到增埗河口才汇入增埗河。汉代到唐代的时候,广州城的主要进出口就在增埗河跟驷马涌这一带。汉高祖十一年那会儿,大夫陆贾奉旨招安赵佗,船就靠在这附近上岸。赵佗在附近盖了座越华楼回赠陆贾。现在楼早没了影儿了,只有这河水流过还替当年的历史保留着记忆呢。南北朝的时候,广州刺史羊希还跟叛军刘思道在这儿打过仗呢。 虽然岁月更迭让河道变窄了不少,到近代只剩下一条小“河涌”,但城市化进程曾经让它变得黑臭难闻。好在从2000年开始,荔湾区跟民间护河志愿者一块儿搞清污分流和生态修复。这十多年下来啊,河水又变得清澈起来了。现在河边绿树成荫,傍晚有老人在这儿钓鱼、孩子踩着水车玩游戏,“小桥流水”成了老西关最柔软的背景。 再说说彩虹桥吧。相传南汉国主刘岩定都广州后大兴土木修了这座长桥。有一天他来看桥问起名字来,随臣说还没起呢。刘岩笑着说:“朕一来就有彩虹跟着出现啊!”于是就把桥叫成了彩虹桥。 到了宋代孔子后裔搬到这儿住下后也说过这座桥是“长桥”,意思就是当年气势很大。清代康熙年间地方官重修了一下桥梁,还在旁边立了石头栏杆和石像做装饰。 到了20世纪30年代市政府把木头桥换成了钢筋水泥的;2005年驷马涌改造的时候桥又修了一次;2014年的时候彩虹桥还被列为了广州历史建筑呢。 虽然现在它不过几十米长一眼就能望到头了吧?不过保留了风化的石块跟岁月磨出来的质感。 现在因为地铁八号线施工把两岸围起来像个大工地似的呢? 不过玻璃幕墙跟旧石板混搭在一起倒是挺有意思的样子。 历史没有走远啦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着——在绿植的呼吸里、在老人摇着的蒲扇上、在孩子踩水的笑声中呢? 下一回你要是路过荔湾路口别忘了低头看看这条河、抬头望望这座桥呢? 也许下一秒你就会跟千年的桨声灯影撞个满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