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创新驱动对投融资提出更高要求。
面向“十五五”时期发展目标,提高科技自立自强水平被摆在突出位置。
当前企业已成为创新活动的重要主体,但从实验室到产业化、从关键技术突破到规模化应用,往往需要长期资本、专业资本持续投入。
尤其是硬科技领域,研发周期长、早期亏损常态化、失败概率高,既需要市场机制配置资源,也离不开政策引导与耐心资本托底。
如何让国有资本更有效地“投早、投小、投长、投硬”,成为完善创新生态的重要议题。
原因——外部环境变化与市场结构调整叠加。
近年来,全球科技竞争加剧,部分国家强化对华高技术投资限制,跨境资本流动在相关领域趋于谨慎,外资美元基金在国内创投市场活跃度下降。
同时,受宏观预期、退出环境等因素影响,部分民间资本呈现阶段性收缩。
结构性变化导致政府背景基金、产业基金、引导基金以及央企国企相关投资平台在创投市场中的权重上升,承担起更重要的“补位”角色。
在此背景下,国资既要守住国有资产安全底线,又要承担服务国家战略、支持产业升级的功能性目标,管理逻辑与创投规律之间的适配问题更加凸显。
影响——避险倾向挤压早期创新空间。
风险投资的基本特征决定了“少数成功覆盖多数失败”,通过投资组合实现总体回报。
对早期科创企业而言,前期亏损并不必然意味着项目失败,更多是研发投入与市场培育的必经阶段。
然而,在实践中,一些国资基金考核更偏重短周期财务指标、对单个项目成败追踪较紧,叠加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责任的刚性要求,容易形成过度规避风险的行为选择。
结果是资金更倾向于流向中后期、现金流较稳或路径更清晰的项目,早期硬科技企业在“最需要资金的时候”反而融资更难,创新链与资本链衔接不畅,可能影响关键技术攻关与产业源头供给能力的提升。
对策——以考核改革提升“敢投、愿投、能投”的制度供给。
专家建议,推动国资创投考核体系向风险投资规律靠拢,是释放耐心资本效能的关键一环。
其一,拉长考核周期,减少对年度短期波动的过度关注。
硬科技项目从技术验证到产品迭代再到市场放量,往往需要更长时间窗口,考核周期与基金存续期、项目成长周期相匹配,有利于基金管理人保持长期主义。
其二,完善“组合化、打包式”评价思路,将单个项目的阶段性波动置于投资组合的整体收益与战略贡献中衡量。
只要组合层面实现预期目标、决策程序合规透明,就应避免将个别项目失败简单等同于资产流失。
其三,健全容错与激励机制,明确边界、厘清责任,形成可操作、可核查的制度安排。
通过强化尽职免责、规范投前投后流程、提升信息披露与监督质效,把“风险可控”与“鼓励探索”统一起来。
其四,提升专业化市场化运作水平,推动国资基金与产业资源、科研力量、市场化机构形成协同,既解决“有没有钱”,也解决“会不会投”“投得准不准”的问题。
前景——以制度优化促进资本更好服务新质生产力培育。
随着相关部门陆续出台完善国资创投管理、优化考核与容错机制的政策举措,制度环境有望进一步向支持早期创新、长期投入的方向完善。
下一阶段,政策关键在于落地执行的可操作性与一致性:既要守住国资合规底线,也要避免“一刀切”式风险厌恶;既要强调财务回报,更要把技术突破、产业带动、就业税收等综合效应纳入评价体系。
可以预期,若考核机制更加科学、责任边界更加清晰、退出渠道更加顺畅,国资耐心资本将更有动力进入硬科技源头环节,与市场化资本形成互补,共同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
国资创投考核机制的优化,反映了在新的历史时期,如何更好地发挥国家资本在科技创新中的引领作用这一深层课题。
从"投大投稳"向"投早投小投硬"的转变,需要的不仅是资金的投入,更需要制度的创新。
当我们拥有充足的耐心资本时,关键是要建立与之相匹配的评价体系,让这份"耐心"真正转化为对科技创新的有力支撑。
这一改革的推进,将直接影响中国在全球科技竞争中的位置,也将深刻影响未来五年乃至更长时期的经济发展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