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江潮涌之下,浙江宁波这块土地上,“草根创业”正变成了“新质生产力”。回顾历史,这股经济浪潮里有不少独特的故事。上世纪20年代,慈溪长河的妇女们靠着编织“金丝草帽”从海外揽活,这可是宁波外贸起家的老底子。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黎明农庄粮棉加工厂的账本里写着社队企业怎么探索发展。改革开放刚开始,理发师陈钧定办起了“新兴服务部”,成了宁波的头一个个体户。这些经历说明,宁波企业家都有一股劲儿,哪怕资源有限,也要在政策边上找活路,用自己的小行动推动大变化。 现在的宁波民营企业数量多得吓人,占了全市企业总数的97%。这里的生态特别好,既有“草根经济”的生命力,也有大企业的参天大树。它们有两大本事:一是“根系式”的专业深耕。光是国家级制造业单项冠军就有119家,这些企业看似不起眼,却在产业链关键位置撑着国家大事。比如密封件公司保核电安全,光学镜头公司帮航天探测,它们就像是躲在背后的英雄。二是“森林式”的集群协作。在鄞州做汽车零部件、慈溪搞小家电的地方,企业间像毛细血管一样连着一起干。这可不是简单的扎堆儿,而是通过配套体系让技术扩散、成本平摊、创新协同,让区域经济更抗风险。 虽然底盘厚实,但面对全球产业链重组和技术革命加速的新形势,传统的路子得变一变。浙江省委提出来的“新质浙商”概念,就是让大家从靠资源转向靠创新。对宁波来说,眼前有三大难题:有些企业还是靠便宜赚快钱;产业集群得从一起做活儿变成一起搞创新;全球化的本领还得跟上更高的开放要求。 要是想在“新质浙商”培养上走在前头,得从三个方面使劲:第一,把技术根扎深了。要让企业往研发设计、品牌服务这些高端跑,特别是那些“专精特新”的公司去帮国家搞战略科技任务,把单项冠军的优势变成制定行业标准的话语权。第二,建个开放式的创新网络。拉高校科研机构跟民营企业合伙搞产业研究院;还得用宁波舟山港这个大枢纽搭个跨境合作平台,把自己融入全球的创新链条里。第三,深化制度上的开放。把自贸试验区的改革经验学过来,在贸易方便、保护知识产权等方面搞点新花样,减少企业的制度性成本,弄个跟国际接轨的营商环境。 宁波民营经济的未来不光是自己发展的事儿,也能给全国做个参考样板。核心是要把“敢闯敢试、务实低调”的甬商精神跟数字化、绿色化、国际化结合起来,走出一条既离不开制造业又不一样的高质量路子。只要激活了创新的潜能,宁波就能成为长三角甚至全国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样本。 一个展馆装的不光是记忆,更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一面镜子。从编草帽到造航天零件,从个体户招牌到跨国企业蓝图,宁波的故事讲的就是一个主题:在变中求变,在浪里炼成刚。“新质浙商”这个命题已经来了,它不光要企业家有那种敢往山上走的劲头,还得有抬头看星空的眼光。怎么让小树苗长成大树林,再让森林里长出新物种?这是宁波也是中国民营经济要答好的一道长期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