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画展“墨韵千年:王世英的山水再造”,其实就是看王世英怎么折腾山水的。

山水画展“墨韵千年:王世英的山水再造”,其实就是看王世英怎么折腾山水的。王世英小时候天天翻《芥子园画谱》,那会儿他可能也不知道“笔墨”是啥意思,就在小本本里“游山玩水”。这以后过了二十多年,他又跑去天津美术学院、京华水墨画院的高研班上学。刘维民、郑鸿学、巨潮、周峰俊这些老先生,把宋人的严谨、元人的书卷气和明清人的情怀都教给他。有一位先生跟他说过,“学画不仅是学手艺,更是学做人。”这话让他乐意在画室跟山野里来回跑,把寂寞熬成了墨香。 他的画《万山红遍》在毛泽东诞辰110周年的画展上拿了奖;《西部情》在全国青年画家展上拿了二等奖。他还去过张掖的“陇上三人行”联展和温州的中国画大展,荣誉就这么跟着他到处跑。奖杯不是终点,是接着出发的理由。他拿着画册到处走,把奖杯换成新的山川记忆,再画出来。 他的构图喜欢用“高远”和“平远”一起弄:群峰像刀劈斧削一样陡峭,云海却铺在脚底;古松倒挂着,瀑布成帘儿挂下来,茅舍里的炊烟就像宋词里说的那样温柔。大家最爱听的话就是“苍茫中有秀润”。拿《崇岭飞瀑图》来说吧:浅绛色着色、青绿晕染着色,传统的“三远”法跟现代的肌理放在一起看。繁复的层峦被极简的笔墨轻轻提起来,草木好像能摸得到,云雾好像能听得到。 现在的山水画有的太纤弱、有的太粗莽、有的还靠电脑特效帮忙。王世英偏要反着来。他回到宋人的“骨法用笔”和元人的“书卷气息”里去找感觉。让笔墨在宣纸上自己生长:干湿的地方见得出来宋人的厚度,留白飞白的地方能看见元人的灵动。 他常说:“一幅画画完时才刚开始呼吸。”我们看着挂在厅堂或者装裱匣里的纸绢还在跟着四季变呢——春天云雾涨潮了、夏天草木长得茂盛、秋天山色变萧森了、冬天雪意来了。传统跟现代在他手下不是对头是一条河。画家做的就是偶尔弯下腰舀点水喝,再抬头望望远山,就让整条河都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