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信运营商多措并举治理骚扰 从被动防护到主动共治的探索

问题——营销通信“越界”扰民,群众获得感受影响。

在数字经济背景下,电话与短信作为低成本、触达快的传播方式,被广泛用于产品推广、客户回访等活动。

但一些机构为追求转化率,采取高频外呼、批量群发、变换号码规避拦截等方式,导致推销电话“夜间来电”、营销短信“连续轰炸”、境外可疑来信“诱导点击”等现象时有发生。

第三方研究数据显示,绝大多数手机用户都曾遭遇不同程度的骚扰,其中部分用户面临频繁骚扰,正常生活和工作节奏被打乱,甚至可能引发财产安全风险。

原因——利益驱动叠加技术门槛,治理处在“可管与难管”之间。

营销扰民问题长期难解,根源在于多重矛盾交织:其一,营销活动本身具有一定合法性,企业开展推广、回访等属于经营行为的一部分;其二,电信运营商作为通信通道提供方,通常不对通信内容进行直接查看或逐条甄别,治理边界需要依法把握;其三,骚扰手法不断演变,短时间高频拨打、“响一声”试探式呼叫、利用不同签名或通道发送短信等行为,使传统依赖终端软件的“被动拦截”难以持续有效;其四,用户也面临“两难”:既希望减少打扰,又担心误拦重要电话、漏接紧急通知。

这些因素共同造成治理复杂度上升。

影响——不仅是“烦”,更关乎通信秩序与社会治理成本。

扰民营销看似是生活小事,实则影响面广。

一方面,持续骚扰降低公众对通信渠道的信任度,扰乱正常通信秩序;另一方面,部分信息与欺诈风险交织,可能成为诈骗链条的前置环节,增加群众识别成本;同时,大量投诉和申诉也抬升治理成本,形成运营商、监管部门、企业和用户之间的“拉扯”。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通信环境是否清朗,直接关系到数字经济的发展质量与公众对数字化服务的安全感。

对策——以用户意愿为核心,推动“人防—技防—智防”梯度升级。

针对上述问题,电信运营商近年来将治理思路从单一拦截转向体系化建设,突出“选择权交给用户、能力前移到网络、管理闭环可追责”。

一是突出用户自主管理,降低“误伤”风险。

运营商通过灵活的业务配置平台,支持用户设置黑白名单、拦截条件等,让用户按需定制策略,实现“按需防护”。

相关服务在不同运营商体系内以“天翼防骚扰”“来电来信免打扰”等形式落地,强调可配置、可调整,兼顾“防得住”和“接得上”。

二是从个人延伸到家庭,强化对重点人群的保护。

随着智能终端使用差异扩大,“一老一小”更容易受到高频外呼或诱导信息影响。

部分运营商推出家庭共享类防护功能,支持一人设置、多人共享,意在以更低门槛守护家庭通信安宁。

三是将防护能力从终端前移至网络侧,以规模化能力实现源头拦截。

相较依赖下载安装、权限配置的终端软件,云端防护更具普惠性。

运营商基于网络侧分析能力,可对异常呼叫模式进行识别,如短时高频外呼、“响一声”等特征,并在网络侧进行拦截处置,减少骚扰触达用户的概率。

相关服务强调“零门槛开通”,通过短信、公众号等渠道即可启用基础防护,降低使用成本。

四是探索智能化处置,缓解“怕骚扰”与“怕漏接”的矛盾。

通过代接电话、内容转写等方式,智能代接提供更柔性的解决方案:既能降低骚扰对用户的即时干扰,也为用户保留必要信息线索,便于事后判断是否需要回拨或处理。

五是完善制度化治理,推动“管得稳、追得清”。

治理不仅靠技术拦截,还需要机制闭环。

运营商通过客户台账、实名登记、签名核验、风险识别、精准拦截以及事后追责等环节,形成“事前防范、事中拦截、事后追责”的管理链条,对违规行为强化惩戒。

相关数据显示,针对行业短信等重点领域,已有运营商对歧义签名开展集中清理,以提高源头准入质量和可追溯性。

前景——从行业发力走向社会共治,以协同治理提升长期成效。

业内普遍认为,骚扰治理是一项长期工程,单靠某一方难以根治。

下一阶段,治理重点将更多体现在协同上:一是与监管部门、行业主管部门形成联动,推动规则统一、执法衔接和线索共享;二是与平台、企业端加强合规约束,推动营销触达回归合法、合理、适度;三是与反诈工作形成同频共振,将高风险通信行为的识别、拦截、处置纳入更大治理框架。

值得关注的是,骚扰治理也是全球通信领域面临的共性难题,需要在保护用户权益与维护正常商业通信之间不断校准边界。

随着云端能力升级、智能化应用成熟以及制度体系完善,治理效果有望从“阶段性压降”迈向“常态化稳定”。

通信安宁是数字时代的基本需求,也是衡量社会治理水平的重要标尺。

从被动应对到主动防护,从单点突破到系统治理,我国在营销扰民治理上的探索为全球提供了有益借鉴。

随着技术迭代和制度完善,一个清朗、有序的通信空间正在形成,这不仅是运营商的职责所在,更是数字文明建设的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