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河西的胜芳镇,高跷文化源远流长。康熙年间,那里的高跷队就已经被称为“天团”,每到踩街之时,整个镇子都会跟着沸腾起来。邓家、邱家、陈家、张家四家班底轮番上场,虽然服装道具有些重复,但各自都有独特的绝活。一幅保存下来的老画里,展现了康熙年间胜芳高跷出会的全景。人们踩着三尺高跷,仿佛在空中行走,锣鼓声中,空气也跟着跳动。 随着时光流逝,四道高跷会只剩下了“红旗公义老高跷”和“小河西同义高跷会”两道。每一次社会变革,都会有人离去,也有人坚守。如今的胜芳镇上,只能看到这两道文会。这个看似遗憾的变化,实际上是非遗传承最真实的写照。 清晨的胜芳老街,红旗公义老高跷会的成员们开始准备工作。扎靠头、绑腿肚这些程序必须一丝不苟。他们嘴里常说的“老底子”,并不是为了怀旧,而是高标准的要求:跷腿必须三尺六,步伐要走七十二个点,误差不能超过一厘米。 小河西同义高跷会位于小河对岸。他们把传统角色改编成了“微剧场”,将《西游记》、《水浒传》里的情节浓缩成三分钟的小段子。他们把跷腿高度降低到二尺八,重心更低一些,更适合孩子们观看。 红旗与小河西两道文会经常交流经验。红旗的老艺人去小河西偷师学艺,小河西的年轻人到红旗那里学习绑跷腿的技巧。一道守着规矩传承传统艺术,另一道则利用流量进行创新发展。这两道文会就像河流两岸的风景虽然不同但最终都会流向同一个地方——把非遗文化融入日常生活中。 夜幕降临时分,红旗和小河西的灯笼同时亮起。无论是三尺还是二尺高的木跷踩在青石板上都会发出咚咚声,像是给历史敲了敲鼓点。胜芳的高跷并没有消失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发展着——红旗像是粗壮的树干支撑着枝条成长;枝条又给树干带来新的养分和活力。只要还有人愿意踮起脚尖去跳舞那么高跷就会继续飞越那条小河飞向更遥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