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一片联珠翼马纹锦拿出来,它就像一个活生生的窗口,让我们看到了唐朝时候中原和西域的人是怎么混在一起交流的。最近有人在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那边挖出了一些唐代的织锦,这事儿可把考古学家和搞艺术史的人给高兴坏了。其中最有看头的,就是那块大红底的联珠对马纹锦。 这块料子底子是红色的,上面用白的、黄的、绿的丝线织出了两匹马的形状。这两匹马特别神奇,身上长着翅膀,脚底下踩着花纹,脖子上还飘着带子,看起来随时都能飞起来。它们周围围着一圈珠子组成的花边,这就是唐朝特有的“陵阳公样”样式。这说明当时的纺织手艺特别高超,大家的审美眼光也很独特。 说到这上面的马,它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大家都在猜。很多研究都表明,这种长翅膀的马不是一个地方的特产,而是在丝绸之路上大家你学我我学你弄出来的。一方面,这和古希腊神话里的珀伽索斯有点儿像,埃及和西亚那边也有差不多的图案;另一方面,这两匹马站在一块儿的样子,又符合中亚、西亚那边很久之前就有的双马神崇拜传统。 特别有意思的是,这块锦不是光抄外国的图。工匠们把外来的飞马元素和中国的天马行空的想法凑到一块儿了,连珠子中间的空挡里都填上了四叶纹、变形忍冬纹这些本地的花样。最后弄出来的东西,既有外国的味道,又有中原的气质。 唐朝时候能出现这种融合的花样,原因挺多的。首先是当时的丝绸之路特别热闹,粟特、波斯那些地方的商人来来往往,把技艺和图案都带了过来;其次是唐朝社会比较开放包容,什么文化都敢收进来;还有就是中国本来就很看重马文化,从周王养的八匹好马到汉朝的天马传说,再到打仗骑马和玩儿马球,大家对马主题的艺术很熟悉。 在这种背景下,工匠们把国外的飞马图案重新改了改。他们保留了那种神秘飘逸的样子,又加上了中式图案讲究的对称和韵律感。最后弄出的东西既看着像国际范儿的作品,又能看出是大唐的风格。 这块布不只是个宝贝疙瘩,更是研究东西方交流的好东西。它用实物证明了唐朝通过丝绸之路和欧亚那边的人聊得很深。从更大的角度看,这种融合的东西也能证明古代的文明不是各自闷头发展的。 现在“一带一路”搞得红红火火,考古技术也越来越先进了。以后这类跨文化的文物肯定能被研究得更透彻。大家建议多搞搞联合考古和数字化合作,建个数据库好弄明白技术是怎么传过去的。这些文物还能当教材用,让大家知道以前的交流有多重要。 一片布虽然安静地躺在柜子里不说话,但它好像还在念叨着当年那个马蹄子踏遍沙漠、彩锦把两边连起来的岁月。它告诉我们:文明因为流动才变得丰富多彩,因为包容才变得大气磅礴。哪怕到了现在全球化的年代,这种跨越千年的智慧还是能给咱们创造美好的未来带来不少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