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过大年初一,大年初一这天多有意思

咱们说说古人过新年,大年初一这天多有意思。其实早在上古时代,虽然“岁首”日子没定死,可正月初一给皇帝拜年的规矩一直没变。汉武帝把历法改了,把正月初一定为一年的开头,这天官员们都得排着队给皇帝磕头送礼。《后汉书》里讲得挺热闹:“每年一到正月初一,皇帝在大殿里坐着受贺。”皇帝还会大摆筵席,“大家一起吃饭喝酒,奏乐跳舞”,地方上也都组织大家搞团拜。到了唐宋那时候,朝会场面那叫一个盛大。《新唐书》写了老长一段,专门描绘当时的布置:“前一天晚上,尚舍在太极殿搭好御幄,官员们各就各位站在东西朝堂边上……文官四品五品站在东边,六品在横街南边……”宋代孟元老写得更是细,说大家都穿着官服,各省来的举人也穿着士服站在一边,穿着白袍子还带点青边。各地的州府使者拿着本地特产进去献宝。 官员除了拜年、陪皇帝看表演,还有正式的“正旦宴”。这习俗一直传到清朝,清人富察敦崇写《燕京岁时记》时说:“京城人把元旦叫大年初一,每年初一一大早……从王公大臣到大小官员,都得进宫去祝贺。”平时写文章的文人呢,忙完这些仪式往往躲进书房看书写作,留下不少让人拍案叫绝的过年佳句。像唐代吴可写的“燃灯朝复夕”,贾岛的“嗟以龙钟身”,孟浩然的“昨夜斗回北”,刘长卿的“乡心新岁切”,名气最大的还是王安石那首“爆竹声中一岁除”,还有苏轼的“欲知垂尽岁”,叶颙的“天地风霜尽”。相比之下,唐代的白居易显得特别乐观。宋代洪迈在《容斋五笔》里把他三十岁后写的长一岁诗句整理成了一篇,看着挺有意思,“莫言三十是年少”“何况镜中年”“毛鬓早改变”。 孟元老在绍兴十七年(1147年)的大年初一给自己写了序言:“我把这些回忆编集成册,希望打开书就能看到当时的盛况。古人说做梦去了华胥国,快乐得没边没沿。我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挺惆怅的,这难道不是从那个美梦里醒过来吗?所以起名叫《梦华录》。”他还挺谦虚地说这书语言比较粗陋没怎么修饰,就是想让大家都能看懂。 老百姓在初一怎么玩呢?史料说最早玩的游戏是“爆竹”,为了驱赶山中的鬼怪,“天刚亮就在院子里放爆竹”。就是因为初一烧竹子的声音特别响,才慢慢发明了鞭炮取代它。传说汉武帝宠妃钩弋夫人最先玩的“藏钩”,后来成了除夕守岁时的游戏。晋代周处《风土记》讲,古人腊月初八以后就开始玩这个:“腊日之后,老头老太太们分成两队玩猜钩,输的一方要鞠躬道歉。”周处还解释了规则:如果人数是双数,两边人一样多;如果是单数就让一个人当依附者随便站哪边叫“飞鸟”。猜的时候一边人把钩攥在手里让另一边猜。 这游戏到了唐朝发展得很快。因为唐玄宗下了个《假宁令》说“正月初一、冬至各放七天假”,“藏钩”变成了全国都玩的隔空猜物游戏。从腊八一直玩到元宵节。唐代段成式写小说时提到自己在荆州跟朋友高映玩过藏钩,两组加起来有一百多人呢。高映简直就是个神手,不管指环在谁手里都能猜中。 宋朝继承了唐朝的习俗不仅春节放七天假官府还让老百姓“小赌三天”。孟元老《东京梦华录》里说:“正月初一这天开封府允许大家赌三天。”百姓从早到晚互相祝贺,“街坊邻居拿着吃的喝的、家具果品什么的互相扔着赌输赢”。宋代流行的走动拜年一直传了下来。北宋吕原明笔记说初一那天爆竹声像打雷一样响得吓人。“人们穿新衣去各家拜年”。 清朝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写道:“初一零点过后焚香接神放鞭炮致敬声响震天”,“官员们朝贺完就去走亲访友叫道新喜”,“大家穿着貂皮衣服骑着马来回跑真是车水马龙像画里一样太平盛世的样子。”你看古人大年初一不光仪式感足而且玩得也挺尽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