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铺镇:“黑户”的“正名”

铁铺镇石坵头村的余财得夫妇在13年前的一个雨夜,发现了一个被遗弃在村口的女婴。尽管他们已有两个儿子,可还是心软把女婴抱回了家,给她取名叫余妙惜。当时村干部只是简单登记,根本没提醒他们收养孩子要办手续。时间一晃而过,妙惜在村里小学读六年级,成绩一直稳定在80分以上。眼看就要升初中了,全家却被一张“黑户”通知书拦住了去路。妙惜面对镜头时既朴素又无奈地说:“其他同学将来读初中都不用担心,可我没户口,担心自己上不了初中。” 余财得坦言自己读书少、没文化,当初真不知道收养还要办手续。现在政策严格了,“超生、抱养不落户”被列为清理重点,“户口”问题成了家人生活的绊脚石。补录户口需要收养登记证、亲子鉴定和村委证明这些材料堆在一起费用高昂。这笔钱对于靠种田为生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为了给妙惜“正名”,余财得开始四处借钱、跑证明。他先去镇民政办领了申请表,上面需要村委盖章、计生部门签字、派出所核实还有县级民政局审批。这个过程就像走迷宫一样繁琐,“要想把补录这个事儿办成很难”。最让人头疼的是亲子鉴定,费用高还得本人亲自到场抽血。 不过国家卫健委近年来放宽了“历史遗留黑户”落户条件,“只要能提供事实材料就能补录”。但是落实到地方上总是说材料不齐不受理。这让余财得很头疼,“材料”背后是女儿的前途和希望。妙惜不知道“户口”和“升学”之间的联系,“如果升不了初中只能留在村里种地”。 鉴定报告出来那天,余财得颤抖着手签字。“只要通过了亲子鉴定报告,我女儿就能拿到准予迁入证明;拿到了证明就能在九月份按时走进初中校园。”现在妙惜已经提前拿到了镇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学校答应让她先入学后补材料,“但是学籍系统里没有她的身份证号”,“万一录入了就只能休学”。 余财得和老伴儿一边种地一边继续跑手续,“相信只要跑完最后一步女儿就能和其他同学一样在九月份背着书包走进新教室”。他们说要拼尽全力把那一角掰开,“让光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