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得从两千多年前的临淄讲起,话说燕伋这孩子出生在千阳县水沟镇燕家山,爹妈是村里的乡贤,家里挺殷实。听老辈人说,曲阜那边孔子正兴高采烈地讲学,他爹公滕就给燕伋定下了目标,一定要让他去学孔夫子的那一套。可惜这孩子命不太好,还没长大,爹妈就先后走了。守完孝刚满二十二岁,他就背着书箱出发了,那时候叫负笈千里。这一路上过潼关、走洛阳,风尘仆仆地到了杏坛外听孔子讲课,这下可算是把“礼”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第二年他二十三岁,就跟着老师孔子、还有南宫敬叔、仲由这些同学一块去周游列国。他们坐着船向南漂,问礼于鲁、学乐于齐、观政于卫,把周公那一套制礼作乐的精神全都揉进了生活里。五年后二十七岁回来时,燕伋带回的不光是学问,还有齐国临淄稷下学宫里那种霸主的雄风。 三十岁那年他又去了一次临淄,这次他直接跑到稷下学宫跟着老师一起讲学。抬头看见齐桓公的画像,耳边仿佛还能听到管仲和鲍叔牙谈兵论道的声音。“尊王攘夷”的霸气跟儒家的“仁”在他心里搅成了一张网。五年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四十岁的他把齐鲁文化的底子练扎实了,这才回老家千阳。 回到老家后他就在西关裴家台办了个学堂,把“耕读并重,礼乐传家”挂在嘴边。千阳古称渔阳,这回可算是有了正规的学校教《诗》《书》《礼》《乐》。周边县里的学生都跑来上课,有的放牛回来还捧着书读呢。这一教就是十八年,他把孔子“有教无类”的想法化成了细雨,滋润了陇坻山涧。 六十七岁那年传来噩耗,伯鱼去世了,燕伋这是第三次去曲阜。守了四年孝刚要回家,孔子也跟着走了。他穿了一身孝衣去上冢守灵,一守又是三年。六十五岁的老头头发都白了,硬是拄着拐杖走回了家。一年后他躺在病床上对学生说:“吾道不孤。”说完就没气了。 从二十二岁出远门到六十六岁离开人世,燕伋把整整四十四年的心血都留在了关中的大地上,也给孔子思想向西北最辽远的地方添上了最后一笔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