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十年,我坐在北洋塔下听着耳机里的《起风了》,想起了2012年9月那个蝉鸣震天的日子。那时候我背着大包小包第一次踏进天津大学校门,好像时间一下子变了样,“小镇做题家”的身份也就此成为了过去。 大一那会儿,团日活动让“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变得很具体。我去社区帮扶、去敬老院合唱,当老人握着我的手说“孩子,谢谢你”,我才明白“奉献”原来不是空喊口号。思政课上幽默的老师把马克思主义讲成了“故事会”,我仿佛也坐在“工人夜校”的灯下听讲,一下子懂得个人的奋斗只有放进民族复兴的大坐标里才真正有意义。2015年5月的一个晚上,我站在北洋园的月光下宣誓——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不再是个考生了。 疫情暴发的时候,我跟着导师给防疫调度系统写算法。屏幕那头武汉的医护人员喊累的时候,我忽然懂了“以人民为中心”其实就是让算法多跑一秒钟,让医护人员多睡一分钟。 到了临近毕业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是早一点进实验室、要是早一点写完论文……不过时间不会倒流啊。天津大学最慷慨的地方就是给了每个人试错的机会——你永远都能在期末周多刷一道题、多读一本书。 研一开始打羽毛球,我刚开始挥拍子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后来每周三、周五去体育馆打球,汗水把简历里的空白页都填满了。这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做科研遇到卡壳的时候别硬撑,先去跑跑步杀一局球;身体好了脑子才转得动。 今天站在北洋塔下回头看那条林荫道,我想对2012年的自己说别怕慢、别怕晚;也想对现在读大一的学弟学妹说:把蝉鸣当成倒计时吧。 合上毕业纪念册的那一刻,我把所有记忆都留在了北洋园。十年里我看着卫津路的梧桐叶从绿到黄再到秃;也看着自己从青涩到成熟再偶尔矫情一下。无论以后走到哪儿只要想起北洋塔的钟声、第五田园的猫还有图书馆的空调冷风,我就知道家还在这儿呢。 带着这份被北洋雕刻过的底色去更辽阔的地方发光吧——哪怕只是一束微光,也能照亮自己想照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