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产业体量大、基础稳,但转型升级仍面临多重堵点。
纺织、冶金、化工、机械等传统产业长期构成我国工业体系的重要支柱,既承载产业链配套与供给能力,也吸纳大量就业。
数据显示,传统产业在我国制造业中占比超过80%。
今年以来工业经济开局良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1月至2月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3%,增速较上年12月份加快1.1个百分点,折射出传统产业“稳”的底盘与“进”的动力并存。
但同时也要看到,一些行业仍处在转型爬坡期,创新投入不足、装备水平偏低、产品附加值不高、品牌影响力不强等现象较为突出;要素成本上升叠加需求结构变化,企业利润空间受挤压。
部分企业虽有数智化转型意愿,却存在路径不清、投入压力大、人才储备不足、见效周期长等现实困难。
原因——竞争环境变化与结构性矛盾叠加,存量改造与增量培育未能有效衔接。
从外部看,全球产业竞争加剧,绿色壁垒、技术门槛和供应链重塑对传统产业提出更高要求;从内部看,传统产业内部的技术迭代与组织变革存在“短板效应”,一些关键环节仍依赖低成本扩张,难以支撑长期竞争力提升。
值得关注的是,个别地方在政策与资源配置上存在“重增量、轻存量”“重招引、轻改造”的倾向,对传统企业的精准支持不足,导致转型动力与转型能力不匹配。
专家指出,“喜新厌旧”容易造成资源错配:新产业需要传统产业提供材料、装备、工艺与应用场景,缺少坚实的传统产业基础,新动能培育也会失去落脚点。
影响——优化提升传统产业事关经济大盘稳定,也关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质量。
传统产业的质量效益直接关系经济运行的稳定性和韧性。
把“优化提升传统产业”置于突出位置,并非简单“守住存量”,而是以更高效率、更低成本、更优结构推动产业体系整体跃升:一方面,通过技术改造和模式创新,增强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性,提高产品质量与供给适配能力,更好发挥稳增长、稳就业、保民生的支撑作用;另一方面,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可为新兴产业提供规模化市场、工程化能力和配套基础,推动新旧动能同向发力、相互促进,加快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
对策——以数智化、绿色化、融合化为主线,推动要素向“改造提升”集聚,打通政策落地“最后一公里”。
业内人士认为,推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关键在于处理好新旧动能关系:新旧动能不是替代关系,而是辩证统一。
改造提升传统产业本身就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阵地之一。
下一步可从三方面协同推进: 第一,以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为抓手,推动“工艺—装备—软件—管理”系统升级。
围绕工艺优化、质量提升、节能降耗、安全生产等关键环节实施改造,提升良品率、设备利用率和综合能效水平,增强企业抵御市场波动能力。
第二,以智能化改造提升效率与质量,推动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
当前相关技术正加速从“关键变量”走向“强劲增量”。
据业内测算,到2025年,我国相关核心产业规模将超过1.2万亿元,企业数量超过6200家,规模以上制造业企业相关技术应用普及率超过30%。
在制造场景中,智能检测、预测性维护、工艺参数优化、智能排产、人机协同等应用加快落地,有助于降低停机损失、提升一致性与交付效率;在农业、商贸物流等领域,智能感知与精准作业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促进稳产保供与降本增效。
对传统产业而言,这类应用的价值不止于“上系统”,更在于重塑流程、再造组织与优化决策。
第三,以绿色化转型塑造新竞争力,主动对接高标准规则与市场需求变化。
推进节能降碳改造、清洁生产、循环利用与绿色供应链建设,既是实现“双碳”目标的内在要求,也是企业打开高端市场、提升品牌形象的重要路径。
地方层面应纠正资源配置中的结构性偏差,把支持重点更多投向“存量提升”和“链式改造”,完善金融、人才、数据要素等配套政策,降低企业转型门槛与不确定性。
前景——传统产业“老树发新芽”,有望在新一轮产业变革中形成新优势。
从趋势看,传统产业的竞争将越来越体现为体系能力竞争:既包括关键技术与装备水平,也包括数字化治理能力、绿色低碳能力、品牌与标准能力。
随着政策引导、要素集聚和企业主动变革形成合力,传统产业将从“规模优势”向“质量优势”“效率优势”转变,并在改造过程中催生智能工厂、柔性制造、服务型制造等新业态新模式。
更重要的是,传统产业的升级会释放大量应用场景与工程化需求,为新技术、新产品提供“可落地的试验田”,推动创新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从样机走向规模化。
传统产业不是“过去的产业”,而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架。
优化提升传统产业,既是稳增长、稳就业的现实需要,也是培育新动能的战略选择。
推动传统产业焕发新活力,既要耐心深耕、精准施策,也要把技术创新与制度供给结合起来。
只有让传统产业老树发新芽,才能在新一轮产业竞争中夯实基础、赢得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