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秧歌戏这事儿吧,说起来真让人感慨。咱就在平山县西边那山沟沟里,有一种把乡音、烟火气还有老辈人种地的故事都给融合进去的玩意儿,一闹腾就百来年了。这在当地被大伙儿叫“平山西调秧歌戏”,它没啥华丽的舞台,衣服也是简简单单,靠着质朴的词儿和几样家伙什儿,就能把山里人的悲欢离合全给唱出来。老县志上有记载,早到清朝咸丰那会儿,这秧歌戏就在平山一带火得一塌糊涂,甚至因为大家太爱听耽误了干活,官府都不得不出来管管。这看似挺无奈的事,倒也正好说明这戏跟老乡过日子是紧紧贴在一起的。就像传承人赵瑞林说得好:“真正的民间艺术从来不是装在柜子里的宝贝,那是长在泥土里的花儿。” 这位今年86岁的赵老爷子可是李派第三代传人,从11岁拜了师傅起,他这辈子的命根子就拴在那锣鼓点儿上了。他脑子里面存的戏本子可没什么大场面的历史故事,全是讲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邻居间的趣事。像《田二洪开店》《贾金莲拐马》这些剧目,用的都是那种搞笑的路子,把以前的生活场景全都演出来了。 这些唱词不光是逗大伙儿一乐,还成了老辈人传给小辈人看问题的道理和认老家的根。可现在世道变了,村里人变少了,这戏的传承就有点悬乎。好多老戏文就只活在老艺人的脑瓜子里,有些词儿因为是方言根本找不到对应的汉字记录下来,眼看就要变成绝活儿了。看着这个情况,赵瑞林心里那个急呀:“绝不能让它在咱们这一代就断了香火。” 最近几年有文化部门帮衬着,他就拉着退休的音乐老师张玺一块儿干起来了。他俩带着几个人开始把剧本系统地整理一遍。这活儿可不好干,好多唱词得对着方言发音来回推敲好几遍才行,故事情节也得跟老艺人慢慢对证着才算数。 这两年风里来雨里去地折腾下来,他们终于搞出了24个剧本的初稿。这整整24个啊!写下来都有好几万字呢。张老师摸着胡子感慨道:“这哪是抢救戏曲啊,这就是在写一本活生生的平山风土人情志嘛!” 平山政府那边也在琢磨新招子了,想把非遗保护跟振兴乡村的事儿绑一块儿干。他们让秧歌戏进学校、进小区建基地;还用数字的办法把演出存下来;现在还招了不少年轻人学唱戏给这老艺术输点新鲜血。 平山秧歌戏的故事其实反映了好多地方的老百姓艺术都在遭逢着同样的难处。它以前在灶台边上长出来的草根基深厚;现在靠着一辈辈人的守着才没断气;到了现在的时代又借着文化自觉找到了新的落脚地儿。 就像戏文里唱的那样:“人留后辈防备老,草留根芽等来春。” 咱保护好这门艺术不光是为了留住个艺术形式;更是在守住这一片地方的文化血脉;更是要给乡村振兴注上一股精神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