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按响的时候，刚好是晚上十点。外面烟花绽放在夜空里，值班室的门推开，桌上还摆着几束鲜花。宋学莹站在苗春艳身后，轻声劝她歇会儿。这一晚，她在医院神经内科二病区已经走了整整一万三千步。2012年之后，这就成了她除夕夜的日常——换好隔离衣先去查房。 腊月二十九这天，30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医院，这是听班人的硬性规矩。护士长的手里握着这31位不能回家的患者名单，病房里还挂着前些天家属送的小灯笼。79岁的五保户吴大爷床头摆着红苹果，那是苗春艳特意送来的祝福。56岁的李茹香大姐睡不着觉，护士宋学莹蹲在床边帮忙贴敷穴位。 正月初三之前，神经内科二病区有11名护理人员顶班。大家轮换照顾吴大爷的饮食起居，都是轮流上阵。除了给李茹香做中医护理，她们还学会了艾灸、刮痧、耳穴压豆。“辨证施治”说起来专业，其实就是一次次蹲在床边耐心询问效果。 回到护士站翻看交班记录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女儿在那头祝生日快乐，她含糊应了两句就又开始忙工作。零点钟声敲响时，许曰宦和宋学莹围过来祝新年快乐。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家人的祝福短信也准时跳了出来。 对于苗春艳来说，“越是过年越不能放松”。每天工作12个小时是常态，值班护士们要是有事就都是她顶上。桓台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二病区里住着58张床位上的患者。 零点二十分的时候，病房里的灯大都熄灭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过走廊推开值班室的门坐下给家人发信息：“挺好的，患者都平安。你们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