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十年,我就不再嫁了。我的丈夫早就死了,所以我一直给弟弟和孩子们支撑这个家,他们都没多少出息,只能靠我了。但这三十年来,我也从一个可怜的寡妇,变成了儿孙满堂、受人尊敬的国公府一品夫人。朝廷还给我立了贞节牌坊,说我把幼子抚养得很好。但临死前我拒绝葬在祖坟。因为那墓里只埋着他半副残破的盔甲。我想去大漠看看他曾拼死守卫的边疆。突然远处有人骑着马跑过来了,冲破重重护卫抓住我的手。一头白发,却依然挺拔如少年。他小声说“还好赶上了。”然后掏出匕首捅穿了自己的心脏。抚摸我的脸笑着说,“当年我被你救了,和她生了孩子,对不起你。”“这次我只求和你同死同葬,下辈子再和你相守。”我最后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红梅庭院。年轻将军胜利归来问我什么时候履行婚约。这次我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把信物递了回去。傅瑾年正兴高采烈地说着圣上赏赐,他想要给我打首饰装点婚后生活……突然停下来不知道说什么了。“玉清,你怪我没马上来找你吗?”“我受了伤怕你跟上次一样哭个没完没了。”我打断他的话:“我不愿意嫁人了!”三十多年的守寡生活和死前听到的话一直缠着我。“两家婚约只不过是父母随便说的话而已,我不愿意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我让他们把他赶走了。眼睛湿润却流不出眼泪,这些年的痛苦和荒谬全部涌进我的心里。我知道现在傅瑾年还是那个热烈的傅小将军。国公府的次子傅瑾年把沈家的青梅放在心尖上,为了我学医读书。十三岁时他敢孤身潜入西戎腹地找美玉给我刻龙凤同心佩做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