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地上最盼的就是春节,烟火那是这个期盼里头最闹腾的注脚。烟花和春节就像好久没见的老朋友,一碰头就把时间轴全给涂成了大红。除夕天一黑,巷口头的炮仗一响,年味儿算是有了声响;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等到零点钟声一响,夜色就被切成两半,真正的“年”才算是彻底出来了。年夜饭的热气还没散完呢,窗外零星的爆竹声就飘进来了。它们像提前来报信的,告诉大伙儿:“新的轮回要来了!”终于到了12点,大家伙儿的劲儿都上来了:五颜六色的烟花蹿得老高,在墨黑的天幕上划出一道道光带;它们炸开、散开,变成了漫天的花雨,好像是谁把银河搬下来了。那一刻,冷飕飕的风全被光给赶走了,心里只剩下心跳和光速一起跑。 那一束光里头不光有美丽的画面,还有好多人的笑脸。它把火药里的那些小颗粒变成了发光的玩意儿,最后变成了能攥在手心里的温暖。小孩子手里的仙女棒一闪一闪的,那是他第一次自己点炮仗的高兴劲儿;大青年手里的礼花棒一晃一晃的,那是他抢到了最中间那个位置的兴奋劲儿;老人仰着头看天的眼神里,照出了“孙子又长高了一点”的欢喜。 虽然说烟花很快就凉了,但情义是不会灭的。“爆竹声中一岁除”,王安石一千年前写的这句话,今天念起来还是那么应景。烟火一灭天就静下来了,可那一瞬间的亮光早就钻进眼睛里记在脑子里了。等下一年的钟声再响起的时候,我们一抬头不是去找那束光,而是想起以前自己被那束光给照到了。于是我们带着剩下的火星和余温,告别旧年的风雪,去奔向新的征程。 烟花的活儿干完了:它先把夜空点着了,再把人心也点着了;而人心呢,会接着把故事给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