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倒霉蛋叫秦观,他最难过的时候写了一首词,最后这14个字简直要把人心给哭碎了。苏轼看了以后当场都哭了,边哭边在扇子上写下这行字:少游这就走了,谁也救不了他。这首词叫《踏莎行·郴州旅舍》,是秦观在被朝廷发配到偏远荒凉的地方、丢了官职、穷得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的时候写的。那时候他心里苦得要死,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后人把它当成是伤感词里面最难听的天花板。开头那两句说大雾把楼台都盖住了,月光也照不到渡口,根本不是在说风景,是说他的前路一片漆黑、后路也全断了,连个能隐居的桃花源都找不到。这还不够惨吗?这时候他一个人呆在破破烂烂的旅店里,春天的寒气钻透骨头,外面杜鹃鸟一声声叫着“不如回去吧”,夕阳也沉下去了。这14个字把那种孤独、寒冷、绝望还有想回家的感觉全都焊死在一起了,让人看了浑身发凉。 接下来他说朋友们寄来了梅花还有信本是好事,结果他却觉得这些牵挂反而把自己困住了——亲朋好友越是惦记他,他就越是恨自己到处漂泊、回不了家。最绝的是结尾那句郴江本来绕着郴山好好流着,却非要流到潇湘去。他这是在问江啊,其实也是在问自己、问老天:我到底做错了啥?要让我受这么多苦?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埋怨谁,就是轻声问一句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苏轼当年可是秦观的老师啊,两个人都遭遇过党派斗争被发配到外地。他一看到最后这两句瞬间就破防了:这哪里是在写水?分明是在写读书人被命运狠狠踩在脚下、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等到秦观病逝后苏轼把这14个字抄在了扇子上哭着说:少游走了,就算给我一万人也换不回来啊!这首词其实没啥花里胡哨的词儿,就是拿平常的景物来说事。上面写景是冷的,下面写情是重的。最后用一个问句收尾让人心里特别难受。它不仅仅是一首词呀,是古代文人被逼到绝境里发出的真实心声——既温柔又破碎,看着克制其实内心汹涌澎湃。难怪这首词变成了宋词里最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千古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