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制造业迈向高端化、智能化过程中,面临研发设计、工业数字化、检验检测、供应链协同、科创金融等环节的支撑能力不足或分散的问题。
生产性服务业作为连接创新链与产业链的重要纽带,既关系企业降本增效,也关系产业集群的竞争力与抗风险能力。
对于制造业基础较为扎实、产业链配套需求旺盛的城市而言,如何以平台化、集群化方式补齐服务短板,成为推动产业体系升级的关键命题。
原因:一方面,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数字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对软件信息、数据治理、工业互联网、专业咨询等服务提出更高要求;另一方面,外部环境不确定性增加,企业对供应链韧性、物流效率、金融支持以及合规与专业服务的需求同步上升。
此前中山已开展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区示范建设,并在“十四五”规划中部署补短板、提质量行动,但随着产业竞争向“体系能力”延伸,亟需在全市范围内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化路径,推动服务要素加速集聚与高效配置。
影响:此次《管理办法》将集聚区建设范围拓展至全市,围绕“4+6”制造业集群发展提出到2027年形成5个以上集聚区的目标,释放出以服务赋能制造、以平台带动升级的明确信号。
办法重点支持信息技术服务、科技服务、数字贸易、现代物流、现代金融、专业服务以及新兴和未来产业等七类方向,覆盖大数据、研发设计、检验检测、工业数字化、供应链、科创金融、人力资源、节能环保等细分领域,有利于推动企业在产品研发、工艺改造、质量提升、市场开拓等环节实现系统性提效。
对城市层面而言,生产性服务业加快集聚将提升要素集成能力和区域辐射带动能力,为产业链协同、创新成果转化和新业态新模式培育提供承载空间。
对策:办法从认定门槛、空间载体、产业规模、组织管理等方面作出规范,强调“可量化、可评估、可监管”。
在空间规模上,要求四至边界明确、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低于10000平方米;在产业规模上,按产业类别设置主导产业年营业收入门槛,数字贸易、现代金融类需达10亿元以上,现代物流类需达5亿元以上,信息技术服务、科技服务、专业服务类需达2亿元以上,新兴和未来产业类需达1亿元以上,并要求主导产业企业数量占比不低于50%。
同时,集聚区需建立统一管理机构和健全统计制度,确保运行管理规范、数据可追踪。
认定程序采用“镇街初审推荐—市级审核与实地考察—专家评审—部门征求意见—公示—最终认定”的流程,兼顾效率与公信力。
通过授予称号、推荐申报更高层级平台、协助申报扶持资金、提供人才便利服务、支持企业上市培育、扶持创新团队等举措,形成“以认定促建设、以政策促集聚”的闭环。
值得关注的是,《管理办法》新增“新兴和未来产业”方向,细分涵盖通用智能、量子科技、生命医药与大健康、低碳能源、未来空间、未来网络、先进材料、低空经济等领域。
这一调整体现出产业布局从“补短板”向“抢赛道”延伸的导向:一方面,为未来产业相关企业提供更聚合的研发、测试验证、应用场景对接与资本服务条件;另一方面,也为传统制造业向智能终端、先进材料、低碳转型等方向升级提供技术与服务支点。
镇街层面将根据产业特色建设差异化集聚区,火炬开发区、翠亨新区、东区街道、石岐街道、小榄镇等原则上不少于1个,有助于形成“各有侧重、协同联动”的空间格局,避免同质化竞争,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前景:从趋势看,生产性服务业正成为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变量。
随着中山以制度方式推动服务要素集聚,未来在工业软件与数据服务、检验检测与标准认证、跨境与数字贸易、现代物流与供应链管理、科创金融与人才服务等领域,有望形成更多可复制的公共服务平台和市场化服务机构,进而提升企业创新效率与全链条竞争力。
与此同时,未来产业赛道的导入将带来更高层次的技术供给与应用需求,也对治理能力、风险识别、人才结构和产业生态提出更高要求。
能否在“服务平台—产业集群—应用场景”之间建立高效联动机制,将成为集聚区能否实现区域辐射影响力的重要检验。
中山市此番政策创新,不仅是对传统产业升级路径的重新定义,更是对区域经济未来竞争力的战略投资。
在粤港澳大湾区产业协同发展的大背景下,这种以生产性服务业为纽带、兼顾当下需求与长远布局的政策设计,或将为同类城市探索制造业与服务业的深度融合提供有价值的实践样本。
其成效如何,既取决于政策落地的精准度,更考验着城市创新生态系统的构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