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日记》这个书终于问世了,这部清代的珍贵文献,让我们又一次看见了齐鲁大地的人文风貌。新华社报道说,这是在整理古籍的时候发现的,一下子引起了很多历史、文学和地理专家的注意。这个日记是晚清的举人毕槐写的,他在道光年间北上赶考的路上,详细记录了他看到的山川景色、百姓生活还有自己的心情。 毕槐是浙江桐乡人,生于乾隆四十九年,也就是1784年。他的字是庆门。方志上写着他学问很大,书法和诗文都很好,跟他哥哥一起被称为“二陆”。道光十五年,也就是1835年,他已经过了五十岁才考上举人。第二年他就去北京会试了。虽然科举路上很坎坷,好几次都没考上,但是这次留下的日记成了大家了解清代科举制度和士人生活的重要资料。 毕槐这次从江南出发,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才到山东境内。他把这一趟旅程称为“公车”,借用了汉代用公家车马送举子的说法。日记里既有对功名的期盼,也有旅途辛苦的感慨。跟同乡陆以湉写的《北行日记》比起来,两个人走的路线差不多,说明当时江南举子进京都是这个固定路线安排。不过毕槐写得更详细、更有文采,显示出他作为文人的独特视角。 从峄县马兰屯到东平旧县,他用了八天时间穿过了鲁南和鲁中的地方。一路上经过阴平、邹县、兖州、滋阳这些地方。他不仅写了怎么走的路、驿站有什么用、地理是啥样的,还写了很多历史遗迹和民俗景观。比如在邹县的时候,他特意去拜谒孟庙。他详细描写了孟庙的建筑、碑刻还有古树紫藤,说那里“古柏参天,空翠满地”,“碑碣如林”,还特别提到了“天震井碑”。这些都成了研究孟庙历史的补充材料。 毕槐还喜欢在日记里写诗来点缀故事。比如遇到老朋友郑右坡的时候他写“从兹晨夕共”,遇到崎岖的山路他就感叹“车行坐少片时安”。这些诗既体现了他和朋友的感情,也说出了长途跋涉有多累。 从学术价值来看,《公车日记》有好几个方面的意义:第一是真实反映了清代科举制度下士人的生活状态;第二是为研究山东沿线的地理和物产提供了细节依据;第三是帮助我们复原清代北方的陆路交通网络;第四是作为文学作品丰富了清代游记文学的内容。 这次整理研究让毕槐这个名字重新走进了大家的视野,也通过他笔下的山水古迹把晚清的社会画卷给串起来了。科举制度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但是这类文献告诉我们:历史不光是大事件和名人写的,也是普通人留下的足迹和文字写的。深入挖掘《公车日记》不仅是保护地方文化遗产,也是理解中华文明变迁的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