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么?咱们逃出长安城那会儿,你可不是才去了趟吕伯奢家吗?你这记性是被酒给熏坏了?受了《三国演义》的影响,大伙儿总以为咱俩是在十八路诸侯讨董卓那阵才头一回碰面。其实早在灵帝那会儿,咱就在京城混了。后来我跟曹公一块儿回了沛国招兵买马,这事可都有王粲在《汉末英雄记》里写着呢。裴松之注《三国志》的时候也拿这说事,说咱俩确实是在长安认识的。那时候我在京城找活儿干,虽然没成曹公的左膀右臂,但互相也算是知根知底了。至于为什么我要跟他一块儿跑?多半是瞧着他那点厚道人味儿和脑瓜子好用吧。 刘备和曹操的关系没那么单纯。曹公看我不像个随随便便的人,帮我是真有几分真心。虽然我当时败仗连连、没啥大用,但他还是老往我这儿伸援手。也许是曹公心里门儿清,知道我将来肯定是块硬骨头。这份情分可不是说没就没的,那是长年累月搭伙混出来的。当然啦,咱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曹公心里既把我当朋友又当对头。记得那次吕伯奢庄的事儿吧?虽然书上没写我亲自动手,可王粲说了我就在旁边站着呢。估计曹公干那事儿不光是为了搞政治斗争,多少也带着点情绪在里头。 曹操跟我那句“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说得太透了。这种复杂的关系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到现在都让人捉摸不透。反正咱们俩相敬相杀这事儿,早成了那个年代最深、也是最永恒的一道伤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