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人工智能竞速进入深水区，城市竞争从“拼模型、拼算力”转向“拼生态、拼落地”；当前，各地加快布局人工智能产业，但也普遍面临应用碎片化、数据流通不畅、企业转型门槛高以及安全合规成本上升等共性挑战。如何把技术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再转化为民生福祉，成为衡量“第一城”成色的重要标尺。 原因——杭州发展数字经济较早，具备从应用场景到产业组织的综合土壤。2月28日举行的推进大会传递出明确信号：以政策牵引、成果发布和产学研交流为抓手，推动人工智能更大范围、更深层次融入城市治理与产业体系。韩歆毅在发言中将“第一城”理解为三个层面的领先：一是面向民生与产业的普惠应用；二是以开源带动科研与产业生态；三是构建支撑数据流通和商业兑现的可信基础设施。其背后逻辑在于，人工智能的规模化价值不只取决于头部企业的技术突破，更取决于千行百业能否低成本、安全可控地完成智能化改造。 影响——从“技术热”走向“应用热”，普惠能力决定城市竞争的外延与韧性。杭州曾以数字化改革提升公共服务效率，当前将人工智能作为公共服务升级的新变量。以医疗健康为例，韩歆毅提到，蚂蚁集团与浙江省卫健委联合打造的“安诊儿”涉及的服务累计已超过1.3亿人次；人工智能健康管家“蚂蚁阿福”发布6个月用户破亿。类似实践折射出一个趋势：当人工智能在医疗、政务、养老、教育等高频场景实现可及性和可负担性，城市治理效能与居民获得感将同步提升，也将带动数据标准、流程再造和服务供给方式的系统性变化。对产业端而言，普惠应用能够形成可复制的解决方案与产业链分工，更推动中小企业“用得起、用得上”。 对策——以开源和基础设施为牵引，打造“可持续的创新生态”。一上，开源被视为激活创新要素的关键纽带。会议提出的方向之一，是通过开源汇聚开发者与应用伙伴，降低中小企业试错成本，带动算力、工具链和数据服务等配套完善。当前杭州开源生态上已形成一定集聚效应，通义千问、DeepSeek等“杭产”开源模型发展较快，相关社区也在加速建设。韩歆毅表示，蚂蚁集团计划推进“百灵”大模型能力开放，并提出将于2025年开源万亿参数大模型Ling-1T；基于该体系研发的医疗大模型也将坚持开源，推动技术能力成为行业共同资产。业内人士认为，开源能否形成“头部企业攻坚、中小企业创新、全行业受益”的循环，取决于治理规则、许可证合规、工程化能力以及开发者服务水平，需在制度设计和公共服务上同步发力。 另一上，可信基础设施成为人工智能产业化的“地基”。数据要素高效流转与商业价值闭环相互依存：没有安全可信的数据流通，人工智能难以行业核心业务中“进得去”；没有可衡量、可结算的商业闭环，创新又难以“跑得远”。韩歆毅提出，可依托密态计算、区块链等技术探索安全可信的数据生态；同时发挥杭州移动支付与数字商业基础较强的优势，打通智能体（Agent）时代的交易“最后一公里”。他介绍，围绕“人工智能付”等探索，正推动面向智能体经济的支付与结算能力完善。受访专家指出，基础设施建设应坚持“安全合规优先、标准规范先行”，在数据确权、授权使用、责任边界、审计追溯各上形成可执行的城市级方案，并与国家相关制度衔接。 前景——从“单点领先”到“系统领先”，杭州冲刺“第一城”仍需三上持续用力。其一，持续扩展高价值场景，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行业范式，避免“盆景式”示范。其二，强化开源治理与人才供给，建立面向开发者和企业的公共服务平台，提高成果转化效率。其三，完善数据治理与安全体系，推动可信基础设施在金融、医疗、制造、政务等领域规模化落地，实现“数据可用不可见、流程可控可审计、价值可衡量可兑现”。随着“十五五”新阶段开启，杭州若能以制度创新牵引技术创新，以生态建设放大产业协同，有望在全国人工智能竞赛中形成更具辨识度的城市路径。
从电商之都到人工智能高地，杭州的转型反映了中国数字经济的发展历程；当技术创新成为城市治理的基础，杭州以系统思维构建创新生态的探索，或将重新定义技术与城市发展的新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