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怎么让中国的药价下跌,从原来的100万说起。01 在2006年,王传君无意中提到卡里不到100万,他就觉得自己很慌。这句玩笑话在网络上火了。过了十六年,他坦言那次的100万并不是他全部的积蓄。房贷、母亲的医药费还有后事的预算都要从这里头扣出来,这时候他才发现钱真的不是钱,而是救命稻草。在那段时间里,母亲住院治疗、药费涨得离谱,加上自己连续11个月没收入,三重压力让他切身体会到了这一点。02 到了2018年,《我不是药神》开机了。徐峥把当时很沮丧的王传君拉进剧组,让他演一个叫吕受益的病人。吕受益走路弯着腰,手里剥着橘子,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跟以前的他根本不像一个人。拍到后来的部分,吕受益因为断药病情加重了,他侧身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让很多观众都哭了。为了演得更真实,王传君每天只睡两个小时练了一个星期,眼睛里都熬出了血丝;为了拍那跳钢管舞的20秒镜头,谭卓也是真学真跳,把那个为了给女儿治病而卖艺的单亲妈妈演活了。03 这部电影原本是要找别的演员演那个叫刘思慧的角色。原来的演员嫌弃片酬只有300万太少了,还说票房要是没到10亿就砸口碑,还说跳钢管舞太伤身体。徐峥一听就直接换人找谭卓去了。谭卓拿到剧本当晚就开始练舞,就是为了那短短的20秒钢管镜头——镜头里她瘦得可怜的肩膀随着音乐动来动去,就像一棵被生活榨干了水分但还在拼命向着太阳生长的野草。04 电影还没上映的时候,原版的格列卫要23500元一瓶,印度仿制的只要4000元一瓶;国内的仿制版还在做实验呢。太贵的药价逼得好多家庭走投无路了。现实中的“程勇”陆勇就是因为给病友从国外买药吃而被抓进去了。三百多个病友联名求情给检方施加压力重新调查案子,最后把起诉给撤了还把人给放了。这场争论让大家对法律有了新的看法。05 电影拿到了31亿的票房后不久,《药品管理法》悄悄改了改法律条文:“非法进口药”不再全都当成假药来处理了,“生产销售假药罪”也留了点余地让被告能有辩解的空间。到了2021年国产的第三代格列卫终于出来了,价格掉到了600元以下,“天价救命药”终于进了普通老百姓家里了。06 这几年过去《我不是药神》带来的影响还没过去呢。新版的医保目录把更多贵的特效药给弄进了报销范围里;各地也在搞“罕见病门诊”;国家医保局还表态说要让更多救命的好药大家都能买得起用得上。这部电影虽然少赚了钱但换来了整个社会对生命尊严和公共健康的重新认识。03 其实从“不到100万”到“一瓶药价跌破600元”,这部电影用票房证明:当个人的命运和公共话题凑到一块儿共振的时候,就能把制度的裂缝给撬开。以后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或许就不需要“药神”了,因为法律和政策已经提前替我们挡下子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