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账单回落难改“高位压力”,能源负担仍居民生要点。 报告认为,全球家庭能源账单已从2022年能源危机期间的峰值回落,但整体仍处相对高位。危机高峰期,家庭账单同比涨幅一度达到16%,明显推升通胀并压缩居民可支配收入。即使此后价格回调,2024年家庭能源实际支出仍比2019年高约4%。在不少经济体——能源支出位列家庭开销前三——仅次于食品与住房;对低收入群体而言,价格波动影响更直接,能源可负担性因此持续处于各国政策议程的重点位置。 原因——基础燃料价格波动与税费制度差异叠加,电气化改变账单结构。 一上,国际市场价格波动仍是左右家庭账单的关键因素。报告指出,2025年油价压力有所缓解,年末基准油价较年初低约15美元/桶,供应相对充裕带动多地汽油价格回到危机前水平。相比之下,不少地区天然气市场仍偏紧:2025年前半年进口天然气价格维持高位,随后随着新增液化天然气出口项目投运而逐步回落。欧洲与日本居民天然气价格呈下降趋势,但普遍仍比危机前高约10%至30%;北美居民天然气价格同比小幅上升,但总体仍显著低于进口依赖较高地区。 另一方面,终端电气化正重塑家庭能源账单的构成。过去二十多年,电力在全球住宅能源消费中的比重由2000年的不足20%升至目前约30%,在发达经济体已接近40%。家电普及、热泵应用和电动汽车推广,使部分家庭减少了对油气的直接支出,但用电量随之增加。报告称,当前家庭户均用电量年均增长约2%,而石油和天然气使用总体停滞或下降;2024年全球家庭用电总支出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电价也因此成为“电力时代”能源可负担性的核心变量。 影响——价格构成更复杂,网络费用与政策选择对电费影响上升。 报告强调,各国家庭能源价格差异明显,既取决于供应成本,也与税收、征费、补贴等制度安排密切涉及的。以汽油为例,部分欧洲国家税费可占终端价格的70%;而在部分中东地区,燃料补贴使消费者支付价格低于市场水平。电力税费通常低于成品油,但差异同样突出:在个别国家,税费、附加费及各类征收合计可达电费的一半,而在另一些国家则几乎为零。平均来看,发电与输配等电力系统成本约占居民电价的四分之三,其余部分由网络收费以及税费和补贴安排共同决定。 在电力结构变化上,可再生能源因边际成本较低,往往对批发电价有抑制作用;但其前期投资需要回收,风电、光伏等可变电源占比提高,也带来系统平衡与调节需求增加。另外,电网扩容、互联互通、储能配置等基础设施投入上升,使网络费用在不少地区居民电费中的占比走高。报告还指出,按能量等价口径测算,一些国家电力承担的税负水平往往高于天然气,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居民电费。 对策——从“应急补贴”转向“精准支持+结构改革”,兼顾保供与转型。 基于对2025年被跟踪的120余项能源可负担性政策的梳理,报告认为,各国应对路径总体正从危机时期的普遍性价格干预,转向更有针对性的收入支持与制度性改革。具体包括:一是通过社会电价、定向补贴、临时救助等方式对脆弱群体实施精准支持,避免普遍补贴带来的财政压力与激励扭曲;二是优化税费与附加费安排,在不削弱公共服务资金来源的前提下,提高收费透明度与可预期性,降低账单不确定性;三是完善电力市场设计与监管机制,推动成本在发、输、配、售环节合理分担,并通过竞争与长期合同等手段平抑价格波动;四是加快提升能效、推进住房保温隔热等“减量措施”,从源头降低用能需求,减少对补贴的依赖;五是统筹电网、储能与灵活性资源建设,在推进能源转型的同时,避免网络瓶颈导致费用过快上升。 前景——油气波动仍存不确定性,电力系统投资与公平分担成关键考题。 报告判断,随着新增液化天然气供应逐步释放,部分地区天然气价格或继续缓解,但地缘政治、极端天气与供需错配仍可能引发阶段性波动。对多数经济体而言,能源可负担性的压力将更多从“燃料价格问题”转向“电力系统成本与规则设计问题”。在电气化持续推进背景下,电网升级、储能与调峰能力建设不可或缺;相关成本如何在居民、工商业与公共部门之间公平分担,如何通过提升效率与完善市场机制降低综合成本,将直接影响家庭账单的可承受程度,也关系到能源转型的社会接受度与政策韧性。
能源可负担性既关乎经济运行,也关乎社会治理。当全球家庭为每月账单承压时,背后折射的是资源分配、技术进步与国际协作的系统性挑战。破解这个难题,既需要各国立足国情精准施策,也需要推动更公平、更具韧性的全球能源治理体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