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叙事像灵魂的“卧底”,得躲起来不能让人知道身份。可笑忠老师的叙事不一样,有点像

云南的余笑忠老师,大家平时看他挺普通的,其实是个高手,写的诗很有门道。他最近刚拿到了屈原文化奖的文学奖,这本《我曾何其有幸》,光叫它诗歌可不够,简直是拿手术刀在解剖生活,把底下藏着的星星点点都给划拉出来了。我一直觉得叙事像灵魂的“卧底”,得躲起来不能让人知道身份。可笑忠老师的叙事不一样,有点像煮饺子,翻几个个儿才能知道熟没熟。 比如他的《火山石》,说他从云南带块石头回来丢水里,漂了起来底下留了层黑沙。细看就知道石头写的是人——被火烧过的人,空了轻了当不了镇纸,只能泡水里吐齑粉。石头活了,写得是那种被生活烤过的感觉。笑忠老师这灵性不是硬装的,是常年写诗练出来的笔锋肌理。 再看这首《乡音》,也是探微的高手。梦里流落异乡口渴,好多狗伸舌头看我。一开始警觉后来变友善,好像听懂乡音了!正得意人半醒了,“太多的狗舔着舌头向我张望”这句把那种不安写绝了。杂货店女人招呼我坐下沏茶,“招呼”“沏茶”这些细节太真实了。直到结尾“眼看再也回不到梦里”,这种梦醒时心理细节抓得太准了。 合上书觉得笑忠老师就在眼前一样话不多但透着慈悲感。他说自己有幸其实是劫后余生的感慨:日子坑坑洼洼能活着写诗就是万幸啊!他的叙事就像黑屋里点蜡烛这儿照那儿照;抒情像浓汤看着清透喝下去暖脾胃;语言拆盲盒一样每个词都是个惊喜;小日子像蚂蚁搬家看着不起眼堆起来就是个世界。 说到底写诗就像在黑屋子找灯。笑忠老师找到了不过他没用大灯而是根火柴“哧啦”一下亮一下这就够了足够看见星光了作者李筠编辑王呈旭(见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