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近年社会舆论场与日常交流中,“焦虑”仍是高频词,但表现方式正变化:从对竞争压力的单向抱怨,转向对出路与能力的主动探索。越来越多人谈论的不是“被动承受”,而是“准备做点什么”——学习一门技能、经营一个小生意、把兴趣转化为副业、在新赛道寻找空间。这个转变折射出社会心态从情绪宣泄转向行动导向,也带来新的现实课题:在不确定性仍存的环境下,如何把“想干”的愿望转化为“能干、干成”的能力与条件,进而稳定预期、增强信心。 原因—— 一是发展的“工具箱”更丰富,机会结构更趋多元。数字经济、平台经济与线上线下融合加速,带动内容创作、直播电商、即时零售、文旅体验、家政与银发服务等领域不断涌现新岗位、新工种和新商业模式。一些县域与乡村地区借助网络渠道打通供需两端,传统手艺、特色农产品、非遗技艺等获得更广阔市场。过去相对单一的上升路径,正被更丰富的选择所替代,社会流动通道更立体。 二是价值观更强调“自我匹配”,生活目标更加多样。随着受教育水平提升与信息渠道增多,人们对“好生活”的理解更看重内在感受与长期可持续性。从一味追逐外部评价,到更重视个人节奏、家庭需求与身心健康,促使更多人选择与自身禀赋相契合的职业和生活方式。更稳定的自我认同,也成为应对竞争压力的重要支撑。 三是社会互助与公共连接更可感可及。社区服务体系逐步完善,邻里互助、志愿服务、资源共享等实践增多;网络空间中知识分享、经验交流与公益互助形成新的“弱连接支持”。当个体不再孤立面对风险,社会信任与互助网络能降低转型成本、缓解短期压力,从而增强行动意愿。 影响—— 这种从“情绪化焦虑”走向“务实型进取”的变化,对经济社会运行具有积极意义:其一,有助于激活创新创业与灵活就业活力,带动消费与服务供给升级,增强经济韧性。其二,有助于形成更重技能的社会氛围,推动劳动者从“拼时长”转向“拼能力”,促进人力资本积累。其三,有助于稳定社会预期,提升社会凝聚力与抗风险能力,让更多人愿意以长期投入换取更稳的发展。 同时也要看到,转型过程中仍存在结构性矛盾与现实挑战:部分行业岗位质量参差不齐,劳动权益保障仍需加强;中小微经营主体面临成本上升、市场波动等压力;一些群体在技能获取、数字能力与资源对接上仍有短板。若缺乏制度化支持,“想干事”的热情可能被现实阻力消耗。 对策—— 一要以更精准的就业优先政策提升岗位质量与匹配效率。围绕先进制造、现代服务、绿色低碳、银发经济、托育教育等重点领域,增加稳定就业岗位供给;完善公共就业服务,提升职业指导、岗位推荐和跨区域协作水平,降低求职与招聘的信息成本。 二要以技能建设为抓手,夯实“可持续增收”的能力基础。推动职业教育与产业需求更紧密衔接,扩大职业技能培训覆盖面与便利度,强化对转岗群体、青年群体与灵活就业人员的支持,鼓励项目制、订单式培训提升实效,让“学到手”真正转化为“用得上”。 三要为创业创新和新业态发展营造更稳定、可预期的环境。继续优化营商环境,完善普惠金融与信用支持,降低小微经营主体制度性交易成本;同步健全平台用工、灵活就业等领域的劳动权益保障机制,推动行业规范发展,在活力与秩序之间取得更好平衡。 四要加强基层治理与公共服务供给,织密社会支持网络。提升社区养老、托育、助残、心理健康等服务能力;支持社会组织、志愿服务与互助平台规范发展,增强家庭与个体在面对突发风险、就业波动时的缓冲能力。 前景—— 面向2026年,经济持续回升向好、产业升级与新质生产力加快培育,将为多元就业创业提供更广阔空间。更重要的是,社会心态的变化正在形成“正反馈”:当越来越多人通过技能提升、项目实践和稳健规划来对冲不确定性,微观层面的努力会汇聚为宏观层面的韧性。可以预期,未来一段时间,“多元选择”“质量发展”“能力增长”将成为更普遍的叙事主线。但这一趋势能否稳定延续,关键仍在于能否以制度供给回应个体需求,以更公平的机会结构托举每一个愿意奋斗的人。
社会心态的积极转变,折射出国家发展阶段的深刻变化:从追求“速度”到重视“质量”,从外部评价到更看重内在认同。这既是发展成果的呈现,也是面向未来的底气。在新的历史方位上,亿万人民的创造力正在汇聚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动能,为现代化建设持续注入力量。正如一位社会观察家所言:“真正的进步不在于道路的平坦,而在于行者内心的笃定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