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府部分部门再陷“停摆” 专家指政治极化成顽疾难解

美国联邦政府部分部门1月31日起再度停摆,直接原因是众议院在休会前未能对参议院已批准的拨款协议进行投票,导致部分机构因缺乏法定资金授权而被迫暂停非必要运转。按照美国预算程序,国会应在每年10月1日前完成新财年预算案审议并交由总统签署生效,但现实中预算往往被拖延,最终只能依赖临时拨款法案维持运转。此次停摆显示,原本属于程序性治理议题的预算审批,正日益演化为两党争夺议程设置权与选举优势的角力场。 问题的触发点集中在移民执法策略与有关资金安排上。1月明尼阿波利斯发生两起美国公民遭联邦特工枪杀事件后,执法边界、行动规则与联邦机构权限问题引发更大政治对立。围绕“是否加强移民执法”“资金应更多投向边境与执法还是社会治理与社区安全”“联邦机构在地方的执法授权如何界定”等议题,两党立场分歧明显,相关讨论很快外溢至拨款谈判。移民议题的高度情绪化与象征性,使其更容易被当作谈判筹码,也使拨款协议在关键节点更难落地。 从更深层原因看,预算僵局与停摆频发是美国政治机器运转紊乱的外在症状。其一,国会席位结构与党派力量对比更趋胶着,任何微小的议题分歧都可能放大为“否决点”,导致议程推进困难。其二,预算与财政支出本身就是两党核心分歧所在,涉及政府规模、公共服务供给、执法与社会政策取向等根本问题,妥协空间被压缩。其三,游说团体、媒体舆论与社会撕裂相互叠加,强化了政治人物“向基本盘交代”的压力,推动其在谈判中采取更强硬立场。其四,中期选举等政治周期效应持续显现,预算谈判不再仅是财政技术问题,而被嵌入各自的选举动员与政治规划之中,导致“以拖促谈”“以停摆施压”的博弈倾向上升。 停摆的影响首先体现在公共服务与治理信任层面。部分政府部门关闭或减少业务,将对行政审批、公共管理、社会服务等造成不同程度延误,相关从业人员薪资发放与工作安排也会受到冲击。另外,停摆不断重复会削弱社会对联邦政府稳定性与政策连续性的信心,加重市场与地方政府对不确定性的预期管理成本。对外而言,联邦政府在外交、经贸与安全事务中的执行节奏亦可能受到牵连,外界将其视为美国国内政治分裂外溢的信号,深入放大对其政策可预测性的疑虑。 在“对策”层面,短期内美国国会通常仍将以临时拨款方式“止血”,以避免更大范围的部门关停与行政中断。但临时拨款的本质是应急替代,无法解决预算结构、支出优先序与政策分歧的根本矛盾。若两党继续将预算与敏感议题捆绑,将技术性财政安排政治化,停摆风险将周期性回归。更可行的路径应是推动预算审议回归程序理性:一是提高预算谈判透明度与可预期性,减少将突发事件与单一议题作为“附加条件”的空间;二是通过跨党派工作机制就基本财政框架达成最低限度共识,把争议较大的政策内容与基础拨款适度拆分;三是完善应急资金授权与政府基本职能保障机制,降低停摆对公共服务的直接冲击。但在当前政治极化背景下,上述调整要取得实质性突破难度不小。 从前景判断看,政府停摆在短期内难以根除,甚至可能进一步常态化。只要两党围绕移民、治安、财政支出与联邦权力边界的分歧持续存在,预算审批就仍会被用作政治谈判杠杆。尤其在选举周期临近之际,政治主体更倾向于采取对抗姿态以巩固支持者,妥协意愿下降。由此,美国联邦治理体系可能继续在“临时拨款—危机缓解—再度僵局”的循环中运行,治理效能与政策连续性面临长期考验。

美国政府频繁停摆不仅暴露了代议制民主的困境,更揭示了利益集团影响决策的深层次问题;当预算审批沦为政治筹码,当治理让位于选举算计,最终受损的是普通民众。这个现象引发思考:在全球化时代,如何建立更具韧性的国家治理体系,已成为各国共同面临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