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二月那刺骨的寒冷,咱就该去拥抱三月这花开满径的温暖。花开花落原本都有自己的规律,世间万物生长都有个先后顺序。二月的身影刚一消失,三月的裙摆就晃荡着来了。这四季更替就像一首诗,冬雪融化的地方,春芽正钻出来呢,这是大地藏着的希望,也是咱心里头的盼头。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春风拿着笔把人间涂成水墨丹青。 咱提着一篮子春光,沿着时间的长廊溜达溜达:看看云彩怎么画成画儿,赏赏花怎么开出形来,听听溪水是怎么吟诵自然的诗句。岁月也不老,只是换个样儿跟咱碰头——有时像新茶那么清冽,有时又像老酒那么醇厚。那些被春雨洗干净的时光,总能在心里头滋出一汪明镜来。 等大路两旁的花都开了,生命就变成了绝句:一会儿低吟“沾衣欲湿杏花雨”,一会儿浅唱“吹面不寒杨柳风”。三月的风铃一摇醒沉睡的树枝头,连愁闷都变成了飘飞的柳絮,在江南的烟水里跳舞。人间的三月天啊,像陶渊明篱笆底下的菊花,像王维写的空山。 咱用心情当颜料来给日子上色:早上起床是白米粥的白,中午喝茶是翠绿色的,傍晚看窗户是暖黄色的。岁月这本书里虽然没有字,但春秋换着来的时候,就教会咱们把落花当成信纸,细雨当成墨水。要是把四季比作音乐,春天绝对是最亮堂的前奏。 你看三月的绣娘正用柳枝绣着水乡,把桃花点在嘴唇上。当温柔的时光坐在你对面的时候,连呼吸都沾上茉莉香了。下午慢慢煮春水的时候,不妨学学苏轼“把新火拿来试新茶”,在光阴的茶桌上细品“人间有味是清欢”。 希望你眼里住着晨曦,心里装着月光。就算头发都变白了,也能看见“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生机。这个三月咱学学枝头早开的樱花:不记挂去年的寒霜,也不辜负现在的暖阳。要知道岁月最美的空白处,正在“未来的那扇窗前有没有梅花盛开”的期待里头。 看呐,三月的邮差已经把满城的花信送来了。咱何必不学学那些踏青的古人,带上一壶春色,在人生的宣纸上大笔一挥:写着现在安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