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这东西,看它的花语你就能琢磨出点人生的道理。每年四月那花开得正盛,你看那鲜红的颜色,多像富贵人家才能有的气派。谷雨前后,它顶着“谷雨花”“富贵花”和“花中之王”的名头出来显摆,一嘟噜一嘟噜的花瓣一层层叠起来,告诉咱这世界:想热闹得彻底,就得把色彩都泼上去。 这花背后的意思挺复杂,富贵是第一桩,饱满的花瓣能把“富丽堂皇”直接写进你眼里。大凡家里办喜事、过寿或者剪彩开张,最显眼的位置都得给牡丹留着。大家伙儿就图它那点鲜艳劲儿,把对好日子的盼头全都给喊出来了。 第二个意思是繁荣昌盛。要是广场上铺满了这花,国事就跟花事沾上边了。搞庆典、阅兵或者开重要论坛的时候,这片花海看着是好看,其实更是“国泰民安”的一个实锤。 第三个是高雅纯洁。不光是红牡丹那股子热烈劲,白牡丹那身白得透亮的颜色也不含糊。好多读书人喜欢把它插在素色瓷瓶里写情书,借着这朵花的干净劲儿,把心里那点高远的情事儿都给写透了。 最后就是短暂了。虽然它也就开个十来天的命头,但得把这辈子的劲头全攒到这几天里去玩命绽放。所以说它又像是个活生生的闹钟,专门让人记着要珍惜眼前这一阵儿。哪怕是最后一阵春雨把花瓣都吹落了,大家才回过神来:再大的排场都没看过一次认真的拥抱来得实在。 从唐朝的刘禹锡一直数到宋朝的苏轼,这牡丹一直都是诗人手里的大宝贝。刘禹锡夸它“唯有牡丹真国色”,把洛阳城的春日流量给冲到了顶。白居易说它“照地初开锦绣段”,光看这花色就像锦缎一样亮堂。李商隐写的更妙,“垂手乱翻雕玉佩”,把花香跟美人混在一起画画儿。 到了宋朝更是把这种劲头带进了市井里头。苏轼喝醉了回家插花玩得挺疯,把十里珠帘都给卷起来看热闹。曹勋干脆拿“绛罗萦色,茸金丽蕊”的词把别的花都给比下去了,直接把它封为“人间第一娇妩”。 其实这花谢得也快也就一瞬的事儿,但那股子味儿能留在人心里头记一辈子。等最后一瓣红紫掉到土里的时候,大伙儿才明白:再盛大的热闹也比不上真心实意地瞅一眼、抱一下。所以每次到了谷雨节气还是会有很多人去赶场——不为别的,就是想再去确认一下:这花的绽放本来就是生命最庄严的一场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