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华纳兄弟把库布里克导演的恐怖片《闪灵》推给了中国观众,这件事让喜欢电影和看书的人都很兴奋。虽然它是电影历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但其实斯蒂芬·金在改编这小说的时候跟库布里克有过很大的意见不合。斯蒂芬·金说,库布里克改编的版本没把握住他写小说时想表达的核心意思,所以他俩的争论一直被大家当成影坛里的一个趣闻。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他俩对艺术的看法不一样。斯蒂芬·金写这本书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描写杰克这个角色内心的挣扎,他想通过细腻的家庭关系来展示人在孤独和压力下会变得多么扭曲。金觉得恐怖不是目的,而是要通过讲家庭创伤怎么传递、孩子们在危险中会多么脆弱来反映人性困境。相反,库布里克在改编成电影的时候,删掉了很多家庭生活细节,他用了很多视觉象征和心理暗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冷酷又有很多意思的氛围。库布里克觉得金的有些描写太啰嗦了,会影响电影的节奏和紧张感。他希望电影能超越文字直接展现出来的东西,用画面让观众内心深处感到害怕。 虽然他俩意见不一,但这反而让《闪灵》有了很多不同的解读空间。库布里克的电影版本因为视觉风格强烈又有开放式的象征意义,成了电影学里反复研究的对象。很多人觉得这片子在讲现代社会里人的疏离感和心理异化问题。斯蒂芬·金的小说则因为对家庭关系分析得很透彻,一直能引起读者对人性困境的共鸣。 这次在中国公映让大家又开始关注这部跨越了四十多年的老电影了。现在的视听技术发展很快,经典作品重新演绎和解读还能焕发出新的生命力。斯蒂芬·金和库布里克的对话虽然没达成一致意见,但他俩共同创造了一个跨越时代的文化符号。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伟大的作品往往能在分歧中成长,在对话中延续下去。《闪灵》不仅是两种讲恐怖故事的方式,更是艺术创作中一个永恒的话题:怎么在继承和创新之间找到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