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棒冰一离童年,就再也找不到了。小时候一到夏天,刚把西瓜切开,巷口就传来“冰棒”的吆喝声。那是个棉被盖着木箱的小铺子,掀开盖子白雾就扑上来,白糖冰棍的甜味抢先钻进了鼻子。这吆喝声就像把锁拧开了,一下子把所有关于夏天的记忆都带回来了。 大家最爱吃的就是那种用棉被捂着的冰棍。一分钱就能买到一根,咬一口脆响,冰碴子在嘴里炸开,咸咸的甜味混在一起特别解渴。现在超市里的冷柜再大,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 后来有了“小布丁”这种装在包装纸里的雪糕,奶香浓得像刚煮好的牛奶。五毛钱就能买到一小杯,吃完心里特满足。长大后虽然尝过哈根达斯还有DQ那种奶油风暴,却再也找不到小时候那股直冲脑门的纯粹甜香了。 再往前一点还有冻汽水。那时候我一年级,花一毛钱就能买一袋碎冰汽水。为了让它快点化掉,我把袋子捂在手心、咬在牙根上,甚至摔在水泥地上。那一瞬的冰凉感觉真的很棒。 七个小矮人那种五颜六色的彩虹雪糕也是我童年的回忆。买一袋和小伙伴排排坐,用勺子刮着袋子最底下的甜粒来交换。现在甜味早就模糊了,但那个时候大家一起分享的快乐我记得很清楚。 夏威夷那种雪糕造型挺特别的,像个杀马特少年一样张扬。它外面裹着橙冰沙里面是奶油芯子。可以一口气吃完“双倍甜”,也可以先啃掉外壳再吃里面的奶油棒。那时我们追的不是潮流,而是那种被冻得发麻还舍不得扔掉的倔强。 三色杯把香草、草莓和巧克力搅在一起放进杯子里。勺子一挖先看到颜色特别鲜艳,接着就是顺滑的口感。甜而不腻、滑而不腻,感觉把整个夏天都装在了那个塑料杯里。 小雪生是个会笑的雪人冰淇淋,拆开包装的时候心跳都会漏半拍。香草和巧克力一起入口奶香炸开了一样。 玉米棒雪糕也挺有意思的。外面是一层金黄的酥皮像玉米粒一样酥脆。我一直以为那是玉米的正确吃法直到朋友告诉我酥皮只是保护壳…… 绿舌头是压轴的王牌冰淇淋。刚拆封的时候很硬得像舌头一样,舔两下就变软了。大家比赛谁的舌头先变软、谁能把软糖粘在眉毛上……游戏比味道还好玩。 现在再买那些同款的雪糕包装没变味道却不一样了。也许真正让人想念的从来不是棒冰本身而是那个叼着冰棍、追着蜻蜓笑的夏天午后。 那些消失的小家伙们把最甜的记忆留给了我们——只要想起那一口冰凉夏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