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老旧片区治理碎片化、服务触达不充分。长堎街道老城区面积约4.17平方公里,开放式小区集中、人口结构多样,长期存社区各管一摊、信息不畅、资源难统筹等问题。一些居民反映办事入口不够明确、诉求流转链条偏长,个别事项办理出现延迟。随着老旧街区更新与民生需求叠加,传统以社区为单元的治理方式在精细化服务和跨社区协同上逐渐显露短板。 原因——空间开放与人群多元叠加,治理体系与资源配置不匹配。老城区居住密度高,流动人口与老年群体占比相对突出——既需要高频便民服务——也需要更及时的风险排查与矛盾调处。但过去8个老旧社区在阵地、队伍、经费和项目上相对分散,难以形成规模化供给;同时,一些公共资源分散在部门、单位和商户手中,缺少统一对接平台和常态协作机制,服务供给与居民需求之间仍存在“最后一公里”落差。 影响——治理成本上升、群众获得感受限,老城活力难以持续释放。服务响应不及时容易让日常小问题被放大,进而累积为邻里矛盾或安全隐患;社区活动与公共空间不足也会削弱居民参与度,影响共建共治氛围。对老城区而言,治理现代化不仅是环境改善,更是公共服务与基层组织能力的重构,直接关系到群众对城市更新的体验与认同。 对策——以党建引领“整合”为牵引,打造跨社区治理枢纽。经调研,新建区推动打破社区边界,于2024年8月成立“80中心社区”,将立新路、兴华等8个相邻社区纳入同一治理框架。“80”命名包含两层意思:一是“8”代表整合聚合,把分散力量拧成一股绳;二是“0”强调贴近服务,推动诉求响应更快、服务距离更近。整合初期,针对资源分流顾虑和居民认知不足等情况,社区工作人员以走访打开局面,连续数月入户沟通,建立民情台账、完善联系网络,为后续精准服务打下基础。 在运行机制上,“80中心社区”以“四单机制”提升效率:居民提出需求“点单”,社区研判协调“派单”,共建单位和志愿力量“接单”,群众对办理效果“评单”,形成可追踪、可反馈、可改进的闭环。实践中,针对独居老人报修等高频需求,通过派单给志愿维修力量实现快速上门处置,减少等待时间,提升居民体验。 在资源协同上,“80中心社区”强化共建共治,联动46家共建单位,组建90支志愿服务队伍,吸纳在职党员志愿者参与,推动服务由“单点供给”向“系统供给”转变。围绕“一老一小”等重点群体,社区完善多样化服务阵地:面向儿童的成长驿站提供兴趣课程与陪伴服务;面向老年人的健康服务点定期开展义诊与关怀活动;在矛盾调解上,发挥经验型力量作用,推动纠纷在基层就地化解,减少问题外溢。 在可持续机制上,社区探索“公益+商业”融合路径,引入规范商户与服务业态,以合理租金反哺公益项目,缓解对单一财政投入的依赖;同步建立志愿服务积分制度,将参与治理、提供服务转化为可量化激励,增强居民自治动力。通过建设老城记忆展示空间等方式,社区把文化认同转化为参与动力,促进不同年龄群体在公共事务中形成共同语言,提升社区凝聚力。据街道有关负责人介绍,项目以不足百万元启动资金撬动社会资本超两百万元,带动服务阵地完善和项目供给扩容。 前景——从“物理整合”迈向“制度集成”,为老城区治理提供可复制经验。目前,“80中心社区”以平台化整合促进治理资源流动,初步形成“需求快速感知—力量协同供给—效果群众评价”的工作链条。下一步,随着老旧小区改造推进、公共服务下沉和基层数字化能力提升,枢纽型社区治理平台有望更拓展到风险防控、公共卫生、就业帮扶、社区养老等领域,并通过标准化流程与项目化管理增强可复制性。同时,还需在边界职责、资金使用规范、商户准入以及公益反哺机制透明度等持续完善,确保整合不削弱原有社区服务触角,避免平台化带来新的管理盲区。
从空间整合到社区共同体构建,“80中心社区”的实践展示了老旧片区治理的可行路径。其关键在于把制度安排转化为实际效能——以市场化方式缓解资金压力——并借助数字化手段提升服务精准度。“党建引领、多元共治、科技赋能”的做法,为老旧社区改造提供了可借鉴、可持续的样本,也让“人民城市为人民”的理念在基层治理中有了更具体的落点。随着银发经济、社区商业等要素持续进入,这类治理创新正在重新塑造老旧街区的公共价值与发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