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家的百年心结终于在锌同位素技术的帮助下有了答案，尼安德特人的饮食秘密被彻底揭开。这门新技术给考古界带来了重大突破，15万年前西班牙比利牛斯山遗址的一颗臼齿成为关键。这颗牙齿的锌同位素比值明显偏低，暗示主人是顶级肉食者。同一地点还搜集到43颗其他动物的牙齿作对照，涵盖狼、鬣狗、豺、洞熊、野山羊、马鹿、马和兔子等12种物种。研究团队还借助这一技术研究了早期智人，发现智人的食谱更加丰富，包含植物、鸟类和鱼类。与尼安德特人依赖大型猎物不同，智人的杂食性让他们在环境剧变时更具生存优势。锌同位素示踪剂还揭示了尼安德特人的成长细节：他们在两岁前断奶，不啃骨头只取骨髓，死亡地点很可能就是童年营地。 尼安德特人在更新世草原上留下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饮食叙事。一派证据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牙结石，暗示他们以植物为食；另一派证据来自东欧和中亚的碎骨堆，显示他们猎杀大型猛兽的习惯。对比来看，牙齿化石上留下的锌同位素就像一枚指纹，把“杂食”和“肉食”明确区分开来。这种狩猎策略的极端性意味着他们的食谱是一条单行道：先锁定大型哺乳动物，再想办法弄死它。这种做法虽然高效但也很冒险，因为没有植物、鸟类和鱼类做缓冲。 尼安德特人的食谱结构就像一条食物链：植物供养鹿类，鹿类供养马鹿，马鹿供养洞熊，最终人类成为这一链条的顶端。而早期智人则采用了更为灵活的方式来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草原-冻原-针叶林环境切换。研究人员计划用同样的方法审问更多遗址中的臼齿。法国、克罗地亚、匈牙利等地的尼安德特人遗址都被列入了“待测清单”。下一颗牙釉质或许就能告诉我们：当猎物消失时，尼安德特人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