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羽是中国舞蹈界有一定影响力的评论家,她在讨论舞蹈评论时指出了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如今的评论文章常常脱离了现场感受,变成了作者自己在讲一些概念化的东西。这种脱离身体现场的写作方式,把观众的体验和舞台上的真实感都给弄丢了。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人们过度依赖术语和理论。很多评论家觉得用西方的理论语言或者传统的术语就能证明自己的专业性,但这其实是一种误解。慕羽觉得,评论应该从观看过程中产生的具体感受出发,而不是从书本里抄来的概念出发。在中国文艺评论的传统里,重体验和感悟一直是很重要的。 现实中,观众往往会说自己“看不懂”舞蹈。但这种“不懂”可能并不是因为理解力不够,而是因为观众预设了必须通过文字或概念才能理解的前提。其实,舞蹈的“懂”更多是被触发的感悟,而不是被阐释出来的结论。比如社交媒体上讨论的“含舞量”,虽然语言通俗直白,但却正好反映了舞蹈界长期关注的“可舞性”问题。这两个话题出发点不同,但都指向同一个核心:舞剧是否还在以身体作为叙事和表达的关键媒介。 慕羽还强调了身体经验的重要性。虽然身体经验本身不是完全可靠的,它可能会受到训练体系、审美范式和媒介趣味的影响,“看得懂”和“被打动”往往已经内嵌于某种固有的趣味中。所以舞蹈评论中的“体悟”并不是只停留在感觉层面上,还需要一种不断自我校准的经验意识。 现在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创作和评论的时代,专业人士、艺术家和普通观众各有优势。新媒体平台成为了文艺共鸣场,这是因为里面保留了强烈的“活人感”——具体的观看经验、即时的情绪反应和可交流的个人表达往往比悬浮的概念更吸引人。专业评论并没有失效,只是需要提醒自己:无论评论来自剧场前排还是手机屏幕,都应该扎根于身体感知和真诚对话,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权而写作。 最后慕羽认为,专业舞蹈评论既不能退回到情绪化的随感中去,也不能固守于封闭的理论话语里。它应该不断校准自己的位置,与舞台和受众形成有效共鸣。当然,评论也不一定要成为共鸣的发生器,有时候还需要保留“尚待理解”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