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题:一条"线"划出两个世界 在贵州省绥阳县宽阔水镇红河村,自然保护区的边界线把同一个村庄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 线外的红岩组,道路宽阔平整,民宿产业发展起来,三四层的黔北民居错落分布。不少家庭年纯收入超过20万元。村党总支书记王国权说,"见到男人就喊老板,见到女人就喊老板娘",话里透着自豪。 线内则完全不同。进入保护区核心区,道路越走越窄、弯道更急,部分村组至今仍是泥土路,车辆通行困难。老旧木屋和泥土院坝是这里的常见景象,留守老人守着山林,最简单的愿望就是把门口的路修好,让在外的孩子回家不再难。 这条"线"不仅是地理边界,也成了发展机会的分水岭。 二、原因:制度设计与现实需求的错位 宽阔水保护区内现有居民2449户、9605人,其中核心区342户、1313人。这些群众在保护区设立前就世代居住于此,受喀斯特地形影响,加上搬迁成本高,整体迁出并不现实。 原《条例》出台时处于生态抢救性保护阶段,当时的主要矛盾是人类活动对生态系统的破坏,制度设计以"限制、禁止、处罚"为主:核心区禁止一切人为活动,缓冲区仅允许科研观测。该规定在当时有其必要性。 但随着党的十八大以来生态文明建设不断推进,保护区居民的生态意识明显提升,乱砍滥伐、非法狩猎等行为基本消失,不少原住居民还主动参与巡山护林,成为保护力量。在这种变化下,原有刚性管控未能及时调整,反而限制了区内基础设施建设和生活改善,法理与现实需求之间的矛盾逐渐显现。 三、影响:安全隐患与发展困境并存 制度与现实的不匹配,在道路问题上表现得最为直接。 红河村底水4个村民组共103户453人、九龙村后河4个组共138户501人,长期依靠20年前群众自发修建的泥土进山路出行。道路常年被洪水冲刷,多处损毁严重,不仅影响农业生产,也制约产业发展。更严峻的是,多年来已有2人因此丧生、3人重伤,小事故也时有发生。 区内居民杨安文说,为了维持生计,他不得不同时种植中药材、水果、蔬菜,还靠木匠手艺在周边村寨打零工,"样样都做一点,收入才能多一点"。这种分散的谋生方式,反映出核心区居民在产业发展上的现实困境。 四、对策:修法破局,民生与保护共同推进 针对上述问题,制度层面的调整已开始推进。2025年,宽阔水保护区完成两条通村道路硬化工程,分别为红河村茅草坪至底水前明组路段(全长4242米)和九龙村后河六七组路段(全长6780米),合计超过10公里。虽然只是局部改善,但回应了核心区群众多年的期盼。
从宽阔水保护区的山间小路——到涉及的法规的制度调整——这场变化折射出生态文明建设的新课题。硬化公路穿过林区,连接的不只是村落与外界,也在探索生态保护与民生改善如何相互兼顾。随着新发展理念深入落实,中国正推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实践,为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更可持续、也更贴近民生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