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会员叫Peter GO 5378，他专门问了个汉朝郡国并行制的问题。他想知道，推恩令到底是彻底把这种制度给干掉了，还是说其实是自然消亡的？答案是这样的：推恩令虽然推了一把，但并不是致命伤。汉朝初年诸侯王势力特别大，朝廷除了颁布推恩令外，还经常用“犯错就削地、再犯就除国”的办法来收拾他们。比如长沙王刘发打猎不小心烧了民宅，宣帝立刻就把他八个县给削掉了。这种小手术一直在进行，大部分诸侯王其实在东汉政权换人时才被集中处理。这么说吧，郡国并行制早在光武帝刘秀那个时候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推恩令只不过是给宗室成员“最后一刀”而已。 另外一个老会员徐凯还问了个日本历史的事儿。他说日本的古都一直在奈良、京都这些地方，但为什么东西方向不叫“关南”、“关北”，非得叫“关西”、“关东”呢？答案藏在日本列岛那几道东西走向的山岭里头：零禄山、不破山、爱发山（后来被冯板山给取代了）。古人就把这三道关当作坐标，关西就是指这三关以西，关东就是指这三关以东。后来关东平原成了政治经济的中心，“关东”也就慢慢特指这片肥沃的平原了。 有个叫徐凯的会员特别想不通美国为啥没把下加利福尼亚半岛给打包带走。美国不是已经把加州给拿下了吗？为啥对隔壁这个半岛这么心慈手软呢？他翻山越岭看了看，这半岛鱼货很丰富，还扼住了太平洋的咽喉，看着好像就是“囊中之物”。结果历史给他的答案是个大反转：美国人不仅没抢，还主动把它留给了墨西哥。 到了1848年美墨战争快结束的时候，美国海军陆战队确实去过半岛南端的巴亚湾和拉巴斯港插一脚。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片看似临海的宝地大部分地方其实是寸草不生的索诺兰沙漠。运粮、驻军、修路的成本太高了，跟把部队拖进滚烫的沙丘里一样得不偿失。更关键的是墨西哥代表死活不答应割让这块地。要是硬抢的话，战争可能就变成沙漠游击战再加上墨西哥城掀起反美浪潮的双重噩梦了。当时美国国内反战的呼声特别高，特里斯特代表团干脆不听华盛顿让他们全吞了的指令，率先在条约上签了字，把下加利福尼亚半岛重新还给了墨西哥。 今天我们看这个半岛觉得海产风光旅游都很值钱；可在19世纪初的美国人眼里呢？翻过山去“加州”已经够折腾的了，再往南就是“荒山野岭”。就像中国古代对待云贵高原的态度一样——先招抚土司让他们自治；美国也是走同一条路：“没人、没粮、没税基”，何必自找麻烦？ 大家还聊到了中华正统的话题。陆将冠引用黎东方的观点说：只要认同儒释道、能战中原、控制两京（长安和洛阳），就能算中华正统。他甚至脑洞大开地说：“若日本打下中原也能算正统”。这套标准确实把元、清、辽、金、夏都给包进去了；但放到现在的民族国家语境里就有硬伤了：日本侵华战争跟中国古代王朝更替根本不是一回事；大和族和汉族是两个族群；日本在东北扶植溥仪、在南京扶植汪精卫也没真正统一中原控制两京；更关键的是现代国家讲究主权和民族自决，“谁占领谁正统”这种老规矩早就过时了。 所以说黎先生这种学术玩笑可以拿来聊聊天安慰一下自己，可经不起历史事实和现代政治逻辑的双重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