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戚继光

1528年,山东登州一门将出了个儿子,大家给他取名叫戚继光。他父亲戚景通平时为人清廉刚正,快不行了的时候只嘱咐了一句:“我们家世代蒙受国家的恩情,应当用忠孝来报答。”墙上挂着“忠孝廉洁”这四个字的匾额,一直陪着戚继光长大。十五岁时他就把《孙子兵法》读了个通透,十七岁就继承了登州卫指挥佥事的职务,这一去就是好几十年的战火人生。 戚继光接任官职后,每年都要去远处的蓟门守边,把边关那寒冷的月亮熬成了他在战场上初识世事的时刻。1549年他去山东参加武举、1550年跑到京师守城、二十六岁第一次抗击倭寇……每次上战场,他都把那凛冽的边地寒风变成了以后南征北战的锋利武器。在蓟门驻守的这七年,他就像一块铁一样,在边境的烈火中慢慢炼成了钢。 1555年,二十七岁的戚继光被调去浙江当参将。他看到四十个倭寇竟敢打得几千明军落花流水,心里非常气愤,下定决心说:“不改变军制,就没办法平定倭寇!”1559年他赶到义乌征兵,只挑那些朴实勇猛的人,不要那些油嘴滑舌又软弱的。新兵刚进营,他就先定了三条斩杀的规矩:打仗时逃跑的杀、骚扰百姓的杀、私藏钱财的杀。短短几个月时间,三千个种地挖矿的老百姓就变成了让倭寇闻风丧胆的戚家军。 1560年,戚继光发明了一种叫鸳鸯阵的新阵法:十二个人组成一队,长枪短刀互相配合,即使在沿海的泥泞滩涂也能像走平地一样。他在台州打了九次胜仗,总共死伤不到二十个人却杀光了所有倭寇,浙江的倭寇祸患也就此被清除干净。1562年到1563年间,他又带着军队跑到福建打仗,突袭横屿、火烧牛田、包围平海卫,杀死了几千敌人、救出了几万老百姓。嘉靖皇帝听说后亲自赐给他“忠孝文武”的匾额表扬他。 1567年,戚继光被调到京师担任神机营副将,负责管理蓟州、昌平还有保定的练兵工作。他带着三千个浙江兵站在郊外从早上一直练到中午都一动不动,“不动如山”,但一旦出击就像打雷一样迅速,这一下子就把北方的明军给镇住了。 之后的十六年里他主持修建了一千三百三十七座空心敌台:这些台子高四丈、宽三丈,里面放着火器库和藏兵洞,烽火台之间还能互相呼应支援。朵颜部的董狐狸带着万余骑兵向南侵犯的时候看到这些台就害怕得掉头就跑;再去进攻还是不敢上前。“蒙古的铁骑从此不敢再向南望着蓟门了。” 1571年的时候《练兵实纪》这本书出版了,系统地讲了怎么练兵、怎么筑城、怎么协同作战;他还在那里设了武庠学堂来培养将才,这本变成了北方练兵的重要指导文件。这十六年虽然没有发生战争,但他把长城防线给推到了极致——“墙在人在”。 1582年张居正去世后戚继光失去了靠山被言官弹劾。1583年他调到广东当了个没有实权的官,1585年干脆被罢官回到了登州老家。晚年的时候他穷病交加,在1588年1月5日去世了,享年六十一岁。朝廷后来给他追加谥号“武毅”,把他葬在蓬莱城南。 他留下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两部兵书,“前半部分讲的是刀枪棍棒怎么杀人的方法,后半部分讲的是烽火台和长城怎么防御敌人的道理”;老百姓都把他当成“战神”来供奉,他的带兵思想影响了后世好几百年。 他一生的传奇密码主要有三点:忠诚勇敢、纪律严明和勇于创新选兵的时候很精准:戚家军进了军营先立三条斩杀令,“没有胆量的就走”。 军规非常严格:逃跑的杀、扰民的杀、私藏金银的杀,“戚家军没有一天不操练、没有一次战斗不拼命”。 阵法很有新意:鸳鸯阵、狼筅还有虎蹲炮……长短兵器和火器配合使用,在沿海滩涂也能打赢歼灭战。 文武双全:《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把练兵、筑城、火器还有协同作战都写进了同一本书里,“让士兵识字也能懂得战场上的事情”。 他一辈子都很忠诚勇敢:功劳再大也不骄傲、始终保持军人的本色,“但愿海波平”就是他这一生的写照。 从东南沿海一直打到北方长城,戚继光用一生践行了他的誓言:“海波平”不是诗人写的浪漫诗句而是军人用鲜血和汗水立下的军令状。他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铁血长城不光是在山海关外的大地上连绵万里那么长,也在每一个愿意用生命去守护家园的士兵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