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蟾诞辰888周年:琴道养心引发传统文化现代传承思考

问题——快节奏生活让“心”的议题更显紧迫,传统文化如何回应当代需求,已成为需要认真面对的现实问题。近年来,古琴、香道、书法等传统修习城市社区、学校课堂和公共文化空间持续升温,但也出现“重形式轻内涵”“重技巧轻修养”等倾向。如何在传播中守住精神内核、在现代语境中讲清传统智慧,是传统文化真正走向大众、融入生活的关键。 原因——回溯历史可见,宋代古琴早已不只是艺术载体,也承担着修身养性与思想表达的功能。白玉蟾原名葛长庚,宋代琼山人,少有才名,青年时期转而求道,后渡海访师,于武夷山等地研习,承继南宗道学传统,晚年羽化于海南定安一带。他存诗数量可观,其中涉及琴者尤多,并留下相对系统的琴学思考。不同于侧重指法、谱式的论述,他更强调琴与心性的关系,提出“学道之人,养心为主”等观点,将琴视为观照内心、澄清杂念的途径。此取向与宋代文治兴盛、士人重修身、儒释道互动的时代氛围相契合,也解释了其琴论何以在后世持续引发共鸣。 影响——以“养心”为核心的琴道观,为当代传统文化传播提供了可转化的价值资源。一上,它提示古琴之“雅”不止是审美风格,更是一套以音声调节情绪节律、以节奏涵养心气的修养方法。白玉蟾诗中多次借“听琴”写“听心”,强调由声入静、由静返观,呈现了由艺术实践通向精神涵养的路径。另一方面,从思想史角度看,他对“弦与指”“声与意”关系的早期表达,可与明代《溪山琴况》等后世琴学理论对读,说明琴学并非孤立技艺,而是一套涉及身心、审美与伦理秩序的综合传统。对当下而言,这有助于纠正把传统文化简单等同于“打卡”“表演”的倾向,推动公共文化服务回到“以文化人”的目标。 对策——在传承与传播层面,应更注重内容建设、场景落地与学术支撑的共同推进。其一,强化经典阐释与通俗表达的结合。围绕白玉蟾等历史人物,可通过整理文献、编写大众读本、推出高质量讲座与课程,把“养心”“修身”“清静”等理念讲清楚、讲明白,避免玄化与泛化。其二,推动古琴从“小圈层”走向“可参与”。在公共文化机构、校园与社区设置基础体验、聆听导赏,并与传统礼乐教育结合,让更多人以可进入的方式理解“琴道”。其三,提升传播的审美标准与规范性。对演出、展陈与短视频传播,应尊重曲目来源,补足文化背景说明,减少过度包装与噱头化表达。其四,系统挖掘地域文化资源。白玉蟾生于海南、学道行迹遍及多地,可联动地方文旅与学术机构,形成研究、展示与教育相互支撑的长效机制,避免“一阵风”式开发。 前景——随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体系健全,古琴等传统艺术有望在更广阔的公共空间实现“再日常化”。从需求端看,社会对精神减压、情绪管理与审美生活的需求持续增长;从供给端看,公共文化服务能力提升、数字化传播手段丰富,为传统文化带来更大覆盖面。可以预期,未来古琴传播将从单一演奏欣赏,更多转向“听与学并重、技与理相通”,并在教育、文化治理与社会心理服务等领域找到更稳固的结合点。以白玉蟾“养心”理念为代表的传统智慧,也更有可能转化为当代人可实践、可体验、可持续的生活方式。

当现代人在电子屏幕前疲惫不堪时——白玉蟾“不知君此曲——曾断几人肠”的追问仍直指人心。这位行走于山海之间的修道者提醒我们:技术进步不应以心灵的荒芜为代价。在人工智能加速演进的今天,重新发现传统文化中的精神调节智慧,或许正是一把理解并缓解现代困境的钥匙。正如穿越时空的琴音所示——养心之道,古今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