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渭州经略府当差的鲁达,后来竟变成了赫赫有名的花和尚鲁智深,这事儿就很有意思。那一百单八将里头,“小李广”花荣、“智多星”吴用、“及时雨”宋江,大家全凭绰号记住他们的本领。唯独鲁达就不一样,大家一提起他,最先想到的不是他原本在渭州当提辖的那个名字,反倒是背上刺着花绣、总爱管闲事的花和尚鲁智深。这名字甚至比原来的身份更响亮,这是为什么呢?这其实是从他一脚迈进修行的五台山那天就埋下了根。 长老给他度牒的时候念了四句:“灵光一点,价值千金;佛法广大,赐名智深。”这张度牒一写下,鲁达的老身份就被烧没了,鲁智深这就正式出道了。世上少了一个当官的提辖,却多了个背着绣花儿爱打架的和尚。这个法号可不只是个符号,它像是一把火把旧身份烧个精光。 要说恶行,郑屠那点儿事根本排不上号。瓦罐寺里的崔道成、邱小乙,霸占寺庙杀人放火抢女人;野猪林里的陆虞侯,还有桃花山的周通,哪个不是真刀真枪地干坏事?结果这些人都被鲁智深打得屁滚尿流或者送进了官府。这么一比,“三拳打死镇关西”反而显得不值一提了。 鲁智深上了二龙山后,再也不提自己原来叫鲁达了。史进第一次问他是谁的时候,他直接说自己是打死人后剃了发的花和尚鲁智深。这不是他说错了,是他故意把以前的身份藏起来。他既不想让老熟人认出来自己是个杀人犯,也不想让祖宗的名声被自己给毁了。 杨志不肯上梁山入伙也是这个道理:“洒家清白姓字不肯将父母遗体来玷污了。”鲁智深也是一样。虽然提辖的日子过得不错,但一声“杀人犯”的骂名比什么都难听。换上新面孔既能躲开旧相识的麻烦,又能保住家里的“好人脸”。这个花和尚鲁智深,其实就是他在江湖上重写的一份出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