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啊,得从1957年说起,那时候有部叫《人证》的电影在日本上映了。戏里头有个八杉恭子,她因为杀了亲夫被抓了起来。到了法庭上,她回忆起以前跟她儿子乔尼的日子。乔尼是个黑孩子,戴着他妈亲手编的草帽在热带雨林里跑来跑去。最后那顶帽子被风吹跑了,这个镜头给人的感觉特别深刻。这首歌叫《草帽歌》,简单的两句歌词——“Mama, do you remember the old straw hat you gave to me?”(妈妈你还记得给我的那顶旧草帽吗)——就把人心里的难受劲儿勾出来了。那个时候谁能想到呢?这首歌后来居然成了一首国际流行金曲,还是因为乔尼那特殊的嗓音。 你要说写这首曲子的背后还有什么故事呢?西条八十写了那个旁白,角川春树加了点戏剧性,大野雄二把旋律谱了出来。这三个人一合作,短短三分钟的歌里就有了跨越文化的感觉。电影在日本刚放的时候,《草帽歌》也就是个背景音乐,没多少人注意到它。直到电影传到国外去了,预告片里用了乔尼的独唱版。那带着美国黑人福音腔的沙哑嗓音一出来,欧美观众就被震住了——连剧情都不用看了,光是歌声就能让人感觉到那种“失去”的痛。 这歌后来从个B级片的配角变成了跨国传媒时代的“悲伤符号”。你再听听歌词里头写的“Mountain side”(山坳)、“Valley”(雾谷),还有那句“like your heart”(像你的心一样),这一层层的意象叠在一起,简直就是视觉化的绝望。副歌里那三声“耶哎”就像是在喊,也像是在回声,把听众的情绪一下子推到了高处又掉下来。 电影里八杉恭子因为受不了黑人血统带来的歧视,就把儿子乔尼扔在孤岛上不管了。等多年后他俩见面的时候,八杉恭子早就用钱和地位给自己筑起了一堵墙。草帽丢了,那是母爱的不在;也是身份认同失败——孩子最后成了“没有祖国”的孤儿。乔尼在唱的时候其实不是怪他妈妈本人,他是在控诉那个把“不同”当成“错误”的社会机制;而咱们听的人听到的是那种跨越国界的孤独感觉。 1998年的时候,大野雄二把《草帽歌》收进了个人专辑里;2000年以后日本歌手美梦成真也翻唱过;美国有个当代乐队叫The Lumineers,他们演出的时候也经常把这首歌放在安可环节里。每次重新演绎一下这首歌都在告诉咱们:“失去”是咱们都逃不掉的人性命题啊!音乐虽然不能帮咱们找到那顶旧草帽到底落到哪儿去了,但是它能给咱们一点跨越语言的安慰。最后那记和弦散了之后啊,咱们可能还是没法回答“那顶旧草帽到底落向何处”,但咱们至少知道它落进了一个愿意倾听的心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