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意思,有一次冬天天气突然回暖,我去赶集,就发现一户人家的后院特别不一样。他家的枇杷树长得特别浓密,树叶都是墨绿墨绿的,但是中间突然冒出了一大簇白花。那白花很大,像是一朵大花绽放,看起来特别醒目,像是有人不小心把雪给撒在了里面。当时我就感觉这事儿挺稀奇的。后来仔细一看,原来那是枇杷花。我心想自己以前也吃了不少枇杷果了,怎么就从没留意过它是怎么开花的呢?我凑近看了一下,这个花瓣挺大的,有四五片围在一起,像个小碗一样,中间是淡黄花蕊,花茎垂得很低。这么漂亮的花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就把我给惊着了,原来枇杷还有这么清秀的一面。奶奶在旁边笑着跟我说:“你这就懂了吧,先开花后结果,哪一个都不能少啊。” 这一下就把生物链给说得明明白白的了。奶奶就是民间的“实践派”学霸。 想起小时候家里人吃枇杷的情景就很有意思。奶奶把枇杷叫做“白玫瑰”,给它起了个贵族名儿。青皮的枇杷吃起来就是不一样,剥开之后果肉雪白得像牛奶一样,又甜又好吃,一点酸味都没有。小时候我和奶奶两个人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去摘枇杷吃。 竹篾簸箕一铺在地上就开始吃起来了。手指都被染成了褐色也不舍得停下来。吃不完的果肉奶奶会倒进铜锅里小火慢熬成琥珀色的膏体放到冰箱里保存好整个夏天。嗓子一痒就给我倒一点水喝下去。 那种清凉的味道真是绝了。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保健品之类的东西了,一罐自制的枇杷膏就是全家人的“护身符”。现在我长大了都不在家了,每次回老家奶奶还是把最大最甜的白玫瑰留给我吃。我剥给她她总是推脱不要吃。 最后还是被我硬塞到她嘴里去了。那股甜味顺着嘴角往外蔓延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旧时光一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