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鲁传江,他老是梦见红薯。小小红薯裹着火气,也装着他难忘的童年。我们皖东人把红薯叫芋头,就像他小名叫大头一样亲切。上学后才知道学名叫山芋,还有学名鲁传江。记得初冬的黄昏,村里的烟囱都冒出炊烟。鸡群在地上找谷粒,狗子追着打闹,我们小孩在巷子里疯跑。被妈喊回家了,还惦记着跟小伙伴约好烤红薯。小华用树枝挖个坑点火,我们拿着从地窖偷出来的红薯过来。火苗跳起来,柴火噼啪响。“哎哟”一声把小华手烫了,我就用长树枝扒红薯。外皮敲起来“砰砰”响,掰开里面亮晶晶还拉丝。香甜味直往脑门上冲,大家都咽口水盯着看。 我把红薯掰小块分大家,有人吹气降温,有人来回倒。有人急着往嘴里塞,烫得胃里发慌脸上全是满足。看着彼此黑黢黢的嘴和沾着柴火灰的脸,笑得前仰后合。不知谁提议灭火,有人往火堆上撒尿。我也想比谁尿得高结果尿床了。妈妈无奈地说我做梦都惦记玩,在我屁股上轻轻拍两下我假装熟睡。尿床最丢人怕这事传开不敢回家悄悄钻进红薯窖。 后来1998年春天去上海卖猪肉水土不服亏了个精光还上吐下泻发高烧到40℃。总想起老家妈往灶膛里添柴用锅铲刮锅巴搅点糖稀拌给我吃。敲门声把我吵醒是老乡给我带来红薯粉丝和糖稀还有几百块钱。现在在城里定居多年超市里各种红薯制品可怎么吃都吃不出小时候味道那种裹着泥土香混着伙伴笑声藏着爸妈疼爱的味道刻在骨子里再也找不回来了编辑:钱 卫约稿编辑:王瑜明责任编辑:华心怡图片:东方IC。